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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不會是想……
如他所料,寧霜塵接下話道:“來都來了,正好一起洗了?!?
說著抬眼,“你還沒洗完?”
葉云溪急忙叫住他:“等等!”
他才不和寧霜塵一起洗!
趁著寧霜塵寬衣解帶的間隙,葉云溪連忙從水中上岸,撈起岸邊的雪青色外袍披在身上。
于是,等寧霜塵抬頭看時,只看見一片雪青色的衣角一閃而過,衣袍下掠過一抹刺眼的白。
而葉云溪早就裹上衣袍跑了。
“你自己洗吧!”
葉云溪丟下這句話,轉身頭也不回離開了石潭。
這人果然無恥,當著他的面就直接脫衣服,真是一點兒都不害臊!
他一邊想著,一邊系著衣帶。
這才發(fā)現,寧霜塵的衣服對他來說略寬松了些,只能勉強將寬大的袖角堆卷在手腕處。
憑什么寧霜塵身材比他好,長的也比他高?
不公平!
待寧霜塵回到山洞,葉云溪已經靠著洞壁睡著了。
一旁的火堆即將燃盡,火光逐漸變得微弱,與此同時,洞里升起一絲寒意。
葉云溪似有些怕冷,面朝洞壁微蜷了蜷身體。
寧霜塵朝他淡淡掃了一眼,余光掃過他領口處不經意間露出來的雪白肌膚,不由停頓了片刻。
他走過去,彎腰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枯枝,過了會兒,又從儲物袋里拿出一件外袍,輕輕蓋在葉云溪的身上。
熟睡的葉云溪沒了白日里的張牙舞爪,只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變得溫順乖巧許多。
寧霜塵在他面前蹲下身,順勢查看了一下他的腿傷,見傷口已然愈合,復又將外袍重新掩上。
受傷了還在水里待那么久。
看來傷得還不夠重。
似聽到了他的心聲一般,睡夢中的葉云溪嘴唇微微動了動,發(fā)出幾句含糊不清的囈語。
“寧霜塵,你這個無恥之徒!不許脫衣服、不許看我……”
一如白日那般張揚蠻橫。
寧霜塵聽了,卻是不自覺彎了下唇角。
翌日。
葉云溪在一陣煮沸的咕嘟聲中醒來。
昨晚一番換洗后,他第一次在崖底睡了個好覺,夜里似乎有點冷,但因為睡得太沉怎么也睜不開眼。
只隱約記得好像又做了個夢,夢里他和寧霜赤著全身泡在石潭里,他被寧霜塵嘲笑,撲過去揍他,結果腳底一滑,不小心撲進了寧霜塵懷中……
什么亂七八糟的……
葉云溪忍不住按了按額角。
怎么又夢到寧霜塵了?
還是這么親密怪異的夢……
真是噩夢。
葉云溪緩了緩神坐起來,低頭看到隨著他的動作滑下去的雪青色外袍,不由愣了一下。
寧霜塵的?
正想著,洞口便傳來了寧霜塵的聲音。
“醒了?”
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從外面回來,手里拿著剛洗過的衣物,晾在洞口的樹枝上。
仔細一看,是他的云嵐宗宗服。
寧霜塵居然幫他洗衣服?
葉云溪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很快,寧霜塵晾好了衣服又走進山洞,見葉云溪正看著自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說道:“順手洗的,不用謝?!?
誰謝他了?
又不是他讓幫忙的。
葉云溪撇了撇嘴。
雖然洗衣做飯這種事他確實不會做。
自出生起,葉云溪便在全宗門的呵護下長大,幼時爹娘為除妖獸離開了宗門幾年,他便被交給了宗門的師兄師姐。
別說洗衣做飯,就連掃地用的掃帚,他都從來沒有碰過。
衣服靴襪每天都是新的,天天不重樣。
哪里像現在,衣服還得穿寧霜塵的,最重要的是,一點兒都不合身!
葉云溪卷了卷垂下來的袖口,就在這時,一股濃郁的鮮香從另一邊飄了過來。
火堆上架著一口鐵鍋,是寧霜塵從儲物袋里拿出來的,此時鍋里正冒著騰騰熱氣,那股誘人的鮮香便來自這里。
寧霜塵盛了碗魚湯,見對面的葉云溪正盯著鐵鍋,又往里面盛了一些魚肉和蘑菇,再把湯碗遞給他。
葉云溪也不客氣,雙手捧在手里,輕輕吹了口氣,這會兒才說了一句,“謝謝?!?
寧霜塵聞言,抬眸睨了眼他,想起昨晚聽到的囈語,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