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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遠說道,“他雙眼無神眼中有血絲,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就揉了兩次鼻子可見是鼻干,說話的時候有些微口氣想來是胃部不適,而且神色有些煩躁怕是失眠多日了。”
如果說唐明遠是個天生為中醫而生,那么楚瑾就是醫學絕緣體,和唐明遠在一起這么久,他依舊連風寒感冒還是風熱感冒都分不清楚。所以哪怕唐明遠把那個中年男人的病情都說的清清楚楚,他依舊只聽懂了失眠兩個字,“失眠也是病嗎?”
“恩。”唐明遠倒是覺得這樣的楚瑾可愛,忍不住輕輕摳了摳他的手心,“其實失眠很難受,想睡睡不著,自然會心情煩躁注意力集中不了。”
楚瑾應了一聲也沒再說什么,而是把手中的杯子遞過去,讓唐明遠重新給他倒上藥茶。
“小伙子,既然你知道失眠那么難受,你怎么不提醒他一下?”忽然兩個人身后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雖然是疑問可是話里并沒有多少責怪的意味,更像是好奇。
唐明遠有些疑惑地看過去,就見一個頭發已經花白穿著一身唐裝的走了過來笑著問道,“不介意我坐下吧?”
“請坐。”唐明遠起身,等老人坐下后自己才重新落座,他對待老人一向很懂禮貌。
老人也因為他的態度,神色更加緩和了。
唐明遠說道,“我告訴他了,他有病。”
老人并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發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中年男人那一聲大吼他還是聽到的,聞言也不再說什么,只是看向楚瑾問道,“你喝的是藥茶?”
“恩。”楚瑾一向不喜歡和外人多言。
老人笑著問道,“我能嘗嘗嗎?”
楚瑾看向了老人,他的神色清冷,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倒是唐明遠笑道,“那藥材并不適合您啊。”
老人有些疑惑看向了唐明遠,唐明遠說道,“每個藥茶的功效不同,適合他的不一定適合你,有時候喝的不對反而對身體有害。”
“原來如此。”老人也不是不通情理,只不過剛才被他們兩個人話引起了好奇罷了。
唐明遠雙手捧著杯子,因為長得好氣質又獨特,那一次性的紙杯看起來也上檔次了不少,“老人家,我們要不要來打個賭?”
“哦?”老人笑著問道,“你要和我打什么賭?”
唐明遠說道,“如果我說老人家你也有病呢?”
老人還回答,就有一個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來,“我爺爺三天前才體檢完。”
說話的是一個留著小胡子的青年,他不滿的看了眼唐明遠,說道,“這個畫展不歡迎你,請你們離開。”
楚瑾臉上雖沒有什么表情,可是眼神中帶著笑意,他最了解唐明遠了,怕是在唐明遠說打賭的時候就已經猜出了老人的身份。
老人倒是沒有生氣,反而笑道,“好,我就和你打賭。”
“爺爺。”
老人說道,“坐,我早就教過你,做事不能沖動,也不要再不知道的情況下盲目下結論,我覺得這位小兄弟不像是信口雌黃的人。”
第7章
老人雖這么說,更多的是教育他的孫子如何為人,而不是真的信任唐明遠。
青年聽了老人的話,雖然還覺得不滿,到底坐了下來,這才注意到唐明遠和楚瑾的外貌,神色不僅緩和了許多,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面對美好的事物,人總會多一些寬容,可是又有些無法忍受唐明遠這一身的打扮,神色都有些糾結了。再看向楚瑾,眼神中露出些惋惜,
楚瑾說道,“賭一幅畫。”
老人聞言笑了起來,說道,“如果你們輸了呢?”
“我那有一對明代暗刻蓮花杯。”楚瑾的面色平靜,像是根本不知道那對杯子的價值。
暗刻蓮花杯?這話一出,青年吸了口冷氣,老人神色也鄭重了起來。
楚瑾問道,“老先生覺得如何?”
老人說道,“太貴重了。”
“東西不在于價值。”楚瑾還真沒有把這些東西放在眼里,更何況他相信唐明遠,“若是老先生覺得貴重,不如加個前提?”
老人猶豫了下說道,“好。”
楚瑾說道,“如果我們贏了,老先生就按照我們的喜好畫一幅畫。”
“爺爺!”青年皺眉想要阻止,多少人求著他爺爺畫一幅畫,他爺爺都不給,若是輸了卻要按照別人的想法來畫?
“哪里來的毛頭小子,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帶著巴結的聲音傳了過來,“鄭老,鄭少爺好巧。”
還真的好巧,來的正是剛才被唐明遠說有病的那個中年男人,男人滿臉的驚喜,他只是看見這個紫頭發的小子,記恨他說自己有病的事情,想來教訓他一番,沒想到正好遇到鄭老,那個毛頭小子還對鄭老出言不遜,給了他表現的機會。
他這次會來畫展完全是奔著鄭老,他還以為要多花費些功夫,要先和鄭老的孫子拉拉關系才有機會見到鄭老,沒想到會有這么好的運氣,他現在有一筆生意到了關鍵時刻,對手比他有優勢,想要拿下那筆生意他必須另辟蹊徑,多虧被他打聽出來有決定權的那位高層特別喜歡鄭老的作品,可惜如今鄭老已經很少有作品流落在外了。
鄭老孫子的畫展就是最好的機會,如果能求到或者買到鄭老的畫,那筆生意也就十拿九穩了。
此時中年男子甚至心理感激唐明遠的不知天高地厚,讓他能有機會在鄭老面前露臉。
鄭老點了下頭算是回應,鄭少倒是有些不滿,哪怕他也覺得唐明遠在嘩眾取寵,卻更看不上中年男人這樣的巴結。
中年男人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厚臉皮,有所求的時候,哪怕對方朝他臉上吐口痰,他也能笑著夸贊對方吐得好。
“現在的年輕人,不好好學習工作,竟想著歪門邪道。”中年男人義正言辭地訓斥道,“這也是鄭老脾氣好,不和你們計較,換了別人早把你們趕出去了。”
唐明遠看都沒看中年男人,他當初和師父當游醫的時候,難聽的話都聽多了,甚至有人直接指著他們鼻子罵祖宗的,中年男人的話就像是耳旁風不痛不癢的,說到底唐明遠和楚瑾都沒有把中年男人放在眼里,所以根本不在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