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有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駱清逸引著他們進入宮門,園內如園外,有樹叢、花卉與道旁樹,只不過要“靜”一些,仿佛那些肆意歌唱的小家伙們也知道這是主人辦事的地方,便止步于殿外,不曾妄圖來打擾。
進了正殿,眾人的第一感覺是“高”。
眼前所見是肉眼不可估量殿內的高度,因為他們無法用首都星帝制時期的宮殿規格來衡量它,他們只知道,在帝國的首都星進入科技時代前,他們最高的宮殿,大約也只有這個宮殿的一半多一些——當然,進入了科技時代,帝國首都星如今的建筑空間要多高有多高——如果這真的是復制華夏人千年前帝制時期的建筑,那么在整個聯邦各星歷史上,絕對能占一席之地。
安德魯教授素日雖然對華夏意見頗多,但是面對他都不曾熟悉又值得挖掘的知識與文化,他還是愿意尊重并且去多加了解的。
駱清逸的主要服務對方的從政的學生,畢竟華夏的學生來這兒春游能彰顯年輕人的活力,速成班最年老的學生也有九十了,總不能讓他們跟著年輕人去鬧騰,他今天帶班的任務就是給從政的學生上一節華夏習俗課,也算是實地學習了。
“殿高約39米,寬19米,整個‘正大光明殿’都以故宮太和殿為原版,我們在復原正大光明殿的時候遺失了少量的數據,所以沒有資料的內容我們便以太和殿的風格來做,正大光明殿在帝制時期被帝王用來擺設國宴、家宴等等,華夏舊科技時代人們對它做了大量的復原模擬,最終在星際時代才得以實施,此后正大光明殿與公共的太和殿便成為華夏人邀請聯邦同胞來華夏玩耍的第一站……”
最近學華夏語學得頗有成效的一位學員道:“如果我沒記錯,‘正大光明’在華夏語里有‘胸襟開闊’的含義,邀請外交人員第一站來到這兒,難道沒有別的含義嗎?”比如暗喻“我知道聯邦看我們不順眼但是我們不與你們這些傻b計較”的暗諷。
這話說得就有點不客氣了,但是從政人員誰不是肚子里的腸子九曲十八彎,聽到這樣的分析,還真的微微皺起了眉頭,思考著華夏人這一暗示的可能性。
這話若是傳出去,指不定聯邦的人能扭曲到什么地步,就算傳不出去,這話出了口,便在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留了個疑影,今日在場諸人,誰都有機緣在多年后掌控聯邦政權。
衛煊能想到,駱清逸必然也能想到,然而他只是淡淡點頭,不置可否得“恩”了一聲,聽得安德魯教授都為他著急——自己覺得駱清逸不學好是一回事,自己看好的學生被別人質疑又是另一回事,這一刻他只恨自己對華夏了解甚少,竟是不能幫駱清逸反駁一二。
出聲詢問的學院見好就收,他沒指望著在一場活動中給華夏鬧得沒臉,只不過他知道近期聯邦政策走向,只覺得這華夏的自治權遲早要收回,心里一直對被要求另學華夏語不滿,才會出言諷刺一二。
安德魯教授苦于自己不知道如何幫助學生扭轉這個氛圍,便只能轉移話題:“清逸,這正大光明殿中沒有可觀賞的華夏文物嗎?”
駱清逸攤開手:“這座宮殿便是啊。”
“什么?”
“這座宮殿,從房檐到我們腳下的金磚,從正大光明扁到文案桌榻,都是文物,或者說,整個圓明園,都是一件大型文物。”
剛剛出言詢問“正大光明”的“正確含義”的中年人面色漲紅,嘴唇動了又動,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哪怕“正大光明”的含義再不好,它如今不是“招待處”了,只是一件供人欣賞的文物,那么那些含義,便不作數了。
可是,縱觀整個星際,有哪個星球,哪個國家,文物以“一幢房子”來展示的?
第24章 二十四
安德魯今年已經二百五十歲了,無論在哪個時代,這個年齡都足以退休頤養天年了。他一次又一次被學校返聘,不僅僅是因為他不間斷的學習,更是因為他這漫長的一生中見過太多太多別人未見過的東西,并且老了還不曾忘記。
但是此時此刻,他可以用自己的大腦發誓,他從未在任何一個地方見到過任何一件文物,能有此巨大的體積——哪怕是歷史記載之中。
從駱清逸的短暫介紹中,安德魯總結出,這整座園林,從廊檐到地磚,都是華夏人的文物——很神奇,允許別人去觸碰,甚至可以踩踏上去的文物。
“圓明園的復原工作在一千年多年前,距今也有將近一千年的歷史,足以稱為文物了。”駱清逸指了指他剛剛說完的用泥土做成的“金磚”,大部分人還是目瞪口呆的神色,大概他們無法把黑褐色的泥土和眼下這個光可鑒人、敲擊有金石之聲的金磚聯系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