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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庭桉剛會說話的時候,人家倆都上初中了。
不過,陳庭桉說話比較晚,三歲多了才會說話。
陳庭桉一兩歲的時候,大家都以為,她要么聾,要么啞,反正肯定是有問題,不然怎么不會說話呢?
陳庭桉的姥姥,帶她跑了好多個醫院檢查,每個醫生說,從檢查結果來看,這孩子挺健康的,沒什么問題。
至于為什么不會說話,現在也不好說,可能就是單純的說話晚。
多給孩子創造良好的語言環境,家里人要多說話,多教孩子說話。
而且最好單語種教學,別一下子學倆語種,那樣孩子小腦瓜可能會混亂,導致不會說話。
在這樣的環境中,再觀察看看。
但是,熱心的兩個鄰居家姥姥,一個評書演員,一個相聲演員,天天在家從早說到晚,連點口音都不帶有的,更別提雙語種了。
等到陳庭桉三歲的時候,她還是不會說話,大家又開始懷疑,這孩子是不是智力障礙,或者自閉癥,孤獨癥什么的。
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檢查了好多次,得出來的結論都是,這孩子挺正常的,按理來說應該會說話才對。
陳庭桉的三個姥姥和太姥姥,堅信晚說話的孩子聰明。
但陳庭桉的生物學父母,堅信這孩子是有毛病,不是聾啞就是智障,反正是有問題,再加上,她還是個女孩,所以棄養的很干脆。
一直到后來,陳庭桉會說話了,也認字了,確定不是智障,不是殘疾,不是自閉癥什么的,是個正常又健康的孩子,才給接到身邊。
那時候,陳庭桉都已經上小學了,而且她姥姥也去世了。
或者,也可以說是,因為實在沒有可以丟的地方了,所以才不得不給接了過來自己養。
雖然是接過來了吧,但也是在念寄宿學校,每周末回一次家。
法定假和寒暑假的時候,陳庭桉要么就是跟著蘇醒的姥姥,在曲藝團玩,要么待在劇組拍戲。
反正就是,陳庭桉和她生物學父母,總也見不到面,為數不多見面的日子,那倆人還不干人事。
以前生而不養,現在年紀大了,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孩子了,又想來吸血了,早干嘛去了。
陳庭桉捏扁手里的易拉罐,就好像在捏那二位。
想弄死那倆不配為人的生物學父母的,又何止花如是一個人。
午夜夢回,陳庭桉都不知道想弄死他倆多少次了。
真是,恨不得那倆人,吃飯噎死,喝水嗆死,發燒燒死,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憋死。
陳庭桉發泄夠了,才把早就不成樣子的易拉罐,丟進垃圾袋。
雖然云卿家長時間沒人住,但是阿姨會每周來打掃一次衛生,所以水電都是通的。
陳庭桉在云卿家洗了澡,又換了以前放在這邊的衣服,覺得身上的酒氣散的差不多了,才回自己家。
花如是鼻子特別靈,一下子就聞到了她身上的酒氣,背著攝像組的攝像頭,問她:“喝酒了?”
“嗯。”
“那你愿意和我說說,為什么心情不好嗎?”大白天喝酒,不是陳庭桉的作風。
陳庭桉說:“我太姥姥,是在一個雪天去世的,但我不知道,具體是幾月幾號幾點幾分,我只知道,那天下雪。”
“我也不知道,她生于哪年,死于哪年,姓甚名誰,生于哪兒,長于哪兒,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太姥姥。”
“我甚至不知道,她葬在了哪里。”
“我只知道,我想我的太姥姥,還有三位姥姥了。”
“抱歉。”花如是所有的長輩,去世的都很早,基本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經去世了。
花如是也沒經歷過朋友去世的感覺,雖然她和阮辰經常說話,但也算不上朋友,只是因為陳庭桉的緣故,才能在偶爾聊幾句。
對于沒經歷過的事,花如是也做不到完全感同身受,不知道現在應該安慰陳庭桉點什么好。
陳庭桉搖了搖頭,“沒事,事情都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我早就放下了,只是再想到,還是會覺得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