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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喻寧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往下說。
商硯辭眼眶微紅,臉上沾染淚痕,裴喻寧拿出包包里的紙巾,輕輕給他擦眼淚,聲音很溫柔地疏解他:“辭辭,媽媽不會想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她一直都在,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陪伴你,你是她生命的具象延續,所以外公外婆有了你承歡膝下,你有了疼愛你的雙親,他們愛你,你愛他們。”
裴喻寧輕輕哄拍他,像以往他哄自己那樣:“人生在世,有人親緣深,有人親緣淺。你我和母親的親緣都淺,或許是因為上天的彌補,所以把我們送到彼此身邊,借以補齊缺口,這樣一來,以后就都是圓圓滿滿。”
商硯辭繾綣不已地親吻她的額頭,溫聲道:“嗯,以后都是圓圓滿滿。”
見他情緒漸緩平穩了,裴喻寧有意調侃他,讓他笑一笑,于是她抬手刮了幾下自己的側臉,語氣嬌嗲:“哭鼻子的辭辭,羞羞臉。”
商硯辭牽起她的手,溫聲應下:“嗯,我羞羞臉。”
裴喻寧輕笑一聲。
商硯辭看著墓碑上的褚黛荌,低聲道:“媽,下次再帶寧寧來見您。”
裴喻寧揮揮手,笑道:“媽媽,再見。”
淺藍的天空一望無際,蓬松的白云四處飄散,梧桐繁茂,盛夏的風吹過耳邊。
兩人牽著手,慢慢走出墓地。
一整天,家里的氣氛都稍顯黯淡,所有人都在維持表面的正常情緒,卻并不自然。
商硯辭去了書房,或許只有靜下心來處理工作,他才能不去想今天的特殊。
裴喻寧坐在臥室的沙發上,思緒繁多混亂,最終她的視線停落在床頭柜上,商硯辭的手機正在充電。
她起身走過去,拿起手機,指紋解鎖后點進微信,沒找到,于是她接著點開短信,最終看見姜憫知的家庭住址。
商硯辭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關掉電腦,起身離開書房。
推門走進臥室,裴喻寧趴在沙發邊的桌面上睡覺,臥室開著空調,她只穿了一件短裙,很容易著涼。
商硯辭眉心微皺,走過去,拿起沙發上的毛毯,正準備給裴喻寧蓋上,彎腰低頭時,他不經意看見她手邊的信件。
看到幾個關鍵詞,他移開視線,把毛毯放回沙發,輕手輕腳地關上臥室房門,快步下樓,像不曾進來過。
這會兒臨近晚上的用餐時間,菲傭正把晚餐的菜式一道道端向餐廳。
外婆看見商硯辭下來,問道:“小辭,寧寧怎么沒跟你一起下來?”
商硯辭:“我以為她在樓下,外婆,您去幫我叫她,萬一寧寧這會兒在睡覺,被我吵醒了可是有得哄,您的話,另當別論。”
外婆輕笑一聲:“好,我去叫寧寧。”
商硯辭“嗯”了聲。
外婆走到臥室門前,抬手輕叩房門:“寧寧,吃晚餐了。”
趴著睡不安穩,裴喻寧被外婆的說話聲吵醒,揉揉胳膊,她看了眼寫了一半的信件,一邊將其對折放起來,一邊對門外應聲道:“知道了,外婆。”
裴喻寧起身,打開臥室房門:“外婆,阿硯還在書房,我去叫他。”
外婆牽著她往樓下走:“小辭下去了,他以為你在樓下,所以就沒叫你。”
裴喻寧輕輕“嗯”了聲,還好商硯辭沒進臥室,不然就看見她寫的信了。
翌日下午。
商硯辭去了希諾爾集團。
裴喻寧把寫完的信件放進嵌珠鶴紋首飾盒里,其余的嫁妝可以說是添妝,但這對白玉鐲的意義不同,她不能要。
因為對法國的路線不熟,她讓司機開車帶她去了姜憫知家。
裴喻寧摁響門鈴后,一個陌生男人推開門,神情驚訝一瞬,接著對她溫和輕笑:“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