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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說話的李聞疏直接被嚇了一跳，皺眉問道：“江如鳴？你……怎么了？”

江如鳴腦袋疼的要死，幾乎立刻就冒出了生理性的淚花。她忍著疼迅速道：“沒事，老師，等一下……”

她想用雪糕冰敷一下腦袋，但手邊的雪糕已經(jīng)徹底化掉了。她想喝口熱水潤一潤嗓子，但熱水都徹底放涼了。她只好爬起來慢慢走到廚房重新拿雪糕，結(jié)果走路的時候暈暈乎乎地絆到了廚房的門檻，腳趾錐心地疼。

江如鳴“嘶”了一聲，身上哪哪兒都難受，一個人晚上在空蕩蕩的屋子里怎么都不順心，導(dǎo)師催得要命，那個什么師兄還不回她消息。

或許是生病的時候格外脆弱，她的委屈一下子漫過了心頭，破罐子破摔地坐在了冰箱旁邊的地板上，拿起手機顫顫巍巍地撥通了自己媽媽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第一秒鐘，她聽著電話那邊媽媽熟悉的一聲“喂”，忽然情緒完全崩潰。

“媽媽！”

她靠著冰箱，失控地“哇哇”大哭。

第35章 前夫哥

就算是在夢里，媽媽也還是媽媽。只要聽到媽媽的聲音，江如鳴就會立即破防失控。

“大寶？這是怎么了呀？”

媽媽的聲音摻雜著電流的質(zhì)感，聽上去溫柔沙啞。

江如鳴哽咽著嗷嗷哭，卻并沒有告訴媽媽自己具體遇到了什么事，只是一個勁兒地說“媽媽我好累”。好像這樣對媽媽說了，就會感覺不那么累了一樣。

但這樣強爆發(fā)性的情緒只維持了幾秒就逐漸消退了。成年人就是這樣，她可以有幾秒鐘發(fā)泄情緒的時間，但幾秒鐘過后，她還要面對自己的責任和生活。

江如鳴抹了抹眼淚，跟媽媽委屈地聊了兩句，就道：“媽媽，等下再打回去好好跟你說哦，現(xiàn)在我還有別的事。”

她掛了電話，靠在冰箱邊，先是發(fā)了一下呆，然后才意識到自己坐在了冰涼的地瓷磚上，又硬又冰。

她趕緊站起來，拿了雪糕和毛巾，一瘸一拐地走回沙發(fā)邊，剛要繼續(xù)跟李聞疏說話，就愕然地發(fā)現(xiàn)，電腦上的視頻早已經(jīng)被李聞疏自己掛斷了。

微信上是李聞疏剛才發(fā)來的消息：“……不舒服嗎？”

“不舒服可以跟我說，不用硬撐。我不是周扒皮，你大可以跟我講實話。”

“今晚好好休息。”

江如鳴呆呆地看著手機屏幕，良久，才問道：“老師，那……我的論文？”

李聞疏很快回復(fù)了兩個字：“再說。”

“哭泣的時候，你的心理狀態(tài)已經(jīng)完全褪回到了兒童時期。我并不贊同使用童工，所以等你變回了成年人之后，再來找我改論文。”

江如鳴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心頭忽然感覺到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她說不清是壓在肩頭的任務(wù)暫時消散的輕松，還是看見老師這句話的動容。

“嗯，謝謝老師。”

李聞疏：“不必謝我，這跟我沒有關(guān)系。我督促你完成任務(wù)，這是我作為老師的責任和義務(wù)，而你是否完成任務(wù)，取決于你自己。你當然有權(quán)利決定你自己生活中的一切選擇，就算你今天沒有不舒服，就算你今天只是單純不想寫論文，我不是也沒有任何辦法嗎？我難道會對你產(chǎn)生任何威脅嗎？”

“不會，把我當個屁就行。”

“我不對你的人生負責，所以我的所有言論都只是建議。只有你自己才才對你自己負責，你自己才能安排好你的生活。下次就算你跟我說‘滾，老娘不想寫’，我其實也不能把你怎么樣，明白嗎？”

江如鳴直接破涕為笑。

李聞疏這個人，既嚴格又不嚴格。對待學術(shù)問題，他往往對學生苛求至極，就算指導(dǎo)的時候被他罵哭了，他也只會冷靜地對你說“我不會管你哭不哭，我會繼續(xù)往下說。如果你因為哭這種情緒問題錯過了我說的內(nèi)容，那我不會重復(fù)第二遍，你自己調(diào)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