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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鳴看了看他比劃的位置——昨晚,她旁邊這個位置,坐的是許寒山。
“你……”
齊鶴垂下眼皮。
“姐姐,我坐在對面都發了那么久的呆,要是坐在姐姐旁邊那么近的地方,你說,我會不會像個傻子一樣說話都結巴啊?”
他好像很想知道答案一樣,好奇地問:“你說會嗎?姐姐?”
齊鶴問得很執著,江如鳴只好道:“……這,我怎么知道呀?你太夸張了。”
他卻搖搖頭,“不夸張。要是我也坐在那,一定會像昨晚的許學長一樣——”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形容道:“忘乎所以,都……走不動道了。”
齊鶴的尾音很輕,帶著委婉的氣音,聽起來……莫名有些委屈的意味。
“什么——”
江如鳴總算是聽懂了他這么半天都在說什么。她頓了一下,失笑道:“別瞎說。”
許寒山絕對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夸張,最多就是話密了一點而已。他就是那樣的性格。
“哪兒瞎說了?”
齊鶴雙手交疊撐在下巴上,“別說是昨天,就說剛才,姐姐跟我舍友打招呼的時候就笑得好溫柔。你看見他當時有多高興了嗎?”
又在瞎說了。
江如鳴:“哪兒有啊?人家挺正常的。”
齊鶴問:“是嗎?”
他沒有再說話了,江如鳴以為這個話題過去了,低頭專心吃飯。可過了一會兒,齊鶴忽然再次開口:“……那是我不正常。”
江如鳴停下來了。
她看著齊鶴的眼睛,恍惚間想起了最開始在夢里齊鶴從籃球場上奔下來蹲在她座位前討夸獎的樣子,又或是在出租屋里趴在沙發一端說“要永遠喜歡我”的樣子。
江如鳴站起身來,齊鶴立即抓住了她的袖子問道:“姐姐你去哪兒?”
她歪頭問:“你猜呢?”
齊鶴眼神閃爍了一下,“是……是我說太多了嗎?對不起姐姐,我就是……心里難受,你覺得煩我就再不說了,我保證。”
他小幅度晃了晃江如鳴的袖子,請求道:“……別走,別生氣,姐姐。”
江如鳴繃著臉垂頭審視著他,終于在他拎著她衣袖一角可憐巴巴地將臉貼上去的時候忍不住笑出來了。
她抽出衣袖,問齊鶴:“你難受?你難受什么?你有什么可難受的?”
“我……”
齊鶴的話明顯在肚子里滾了一圈,猶猶豫豫地沒直說。于是江如鳴作勢就要離開,他才趕緊攔住了道:“是……是我,是我小心眼兒。姐姐老是跟許學長在一塊兒,做項目的時候就是這樣,昨天也是。我……難受。”
江如鳴問:“那你憑什么難受呀?許寒山是我朋友。”
齊鶴一時啞然。他沉默半晌才猶豫地問:“姐姐,我能說真話嗎?”
“說啊,為什么不能說?”
齊鶴苦笑一下,“我怕我說了,姐姐反而更生氣。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才謹慎觀察著江如鳴的表情小聲道:“——而且,表白不能這樣就說出來,太不正式了。”
表白?
江如鳴立即看向了他。
齊鶴無奈地攤手道:“你看,姐姐果然生氣了。”
生氣?
當然沒有。
江如鳴不是第一天猜到齊鶴對她有好感。她只是仔仔細細地看著齊鶴突出的眉骨、內雙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以及緊張地不斷自己舔著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