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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里面，面壁思過吧。”

然后也不管他，坐起來感覺房間里的溫度確實低，掃了一圈，在電視機柜上拿過遙控器，打開了空調(diào)，小傻子，還不會開空調(diào)。

凌唐去洗漱的時候，一眼看見果真在直溜溜站著的樂野，只是衣服有些大了……他錯后一步，把他衣服往上拎了拎，后者跟著他的動作垂眸看了看，然后抬起頭：

“謝謝凌唐哥哥。”

……有禮貌過頭了。

凌唐倏地想象出一幅場景，樂野假如哪天找了對象，做某些事情之前會不會也來一句“謝謝”。

凌唐掬了一捧冷水潑在臉上，瞬間清醒，望著鏡子里的自己想，他瘋了嗎，瘋到肖想剛滿十八歲的小野孩的某生活？嘩——他又往鏡子上潑了些水，沖洗掉不合時宜的想法。

“凌唐哥哥——”

隨著一聲敲門，樂野興沖沖的聲音同時響起，凌唐微彎了彎眼，推開洗手間的門，示意他打開門。樂野照做，下一秒更加驚喜地大喊：

“蛋糕嗎？！是的，是蛋糕！”

從外賣員手中接過蛋糕、午飯，還有一個沉甸甸的禮品袋后，樂野的雙眸比夜空的明星還要閃耀，亮晶晶地落在凌唐的臉上：

“你送我的蛋糕嗎？我好喜歡，超級喜歡！也超級喜歡你！”

聽到最后一句話，凌唐先是皺了下眉，很快舒展，勾起唇道：

“飯店送的。”

“騙人！就是你定的！謝謝凌唐哥哥！”

樂野笑著道謝，臉上的笑從方才就沒淡過，顯得整個人更加生動、濃郁。

驚喜還沒完，樂野小心翼翼地拆開禮品袋，是三本書，他珍惜地看了一眼又一眼，終于不舍地放下，然后撲到凌唐的懷里，掛著脖子，再一次鄭重道謝，卻是不知哪里看來的蹩腳臺詞，說了一半還忘了：

“我何德何能，我……”

凌唐不習(xí)慣如此感情豐沛的表達方式，拎開他的胳膊，把樂野按在椅子上：

“我以為你會不喜歡這個禮物。”

樂野立即搖頭，捧著書，眼睛扔在發(fā)光：

“我超級喜歡，喜歡得要死。”

凌唐張了張嘴，他想說“小孩子都不喜歡讀書、寫字”，倏地想起樂野的情況，大概是短短幾天就看見了樂野的飛速成長——他其實并不習(xí)慣坐車，但爭分奪秒地看書，抓住一切機會向自己這個“什么都懂”的城里人請教，他從不怨懟命運，只知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好早些填補上前十八年的遺憾。

他珍惜能夠讀書的每一分鐘，所以他“喜歡得要死”。

凌唐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淡淡道：

“喜歡就好。”

飯菜還冒著熱氣，蛋糕也精美得恰到好處。兩個趕路搭子此刻猶如多年好友，安靜而和諧地用完午餐，共享一塊屬于十八歲的生日蛋糕。

樂野說他是第一次吃生日蛋糕，凌唐沒有說話，他其實也是。

此時此刻，他的心臟被團團可愛的雪花包裹著，這個美好而溫馨的十八歲，是給樂野過，也是給曾經(jīng)的自己過。

“你自己看會兒說，我處理點工作上的事情。”

“你忙你的凌唐哥哥，別管我。”

樂野不懂他休假為什么還要工作，但學(xué)習(xí)、工作大于天，他不敢打擾工作中的凌唐，縮在沙發(fā)一角乖乖看書，用凌唐送給他的藍色水筆輕輕標注疑惑，預(yù)備晚點求教。

凌唐的體溫又有些升高，吃了藥，靠在床頭開始線上回診，問診的不算多，他撐著精神挨個細心回復(fù)完，副院長的電話來了，他不是很想接，可還是劃開，對面還是那個大嗓門：

“臭小子，樂不思蜀了吧，出去那么多天，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匯報匯報工作？”

凌唐往下滑了滑，拿出一根煙把玩，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