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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又被朝溪打斷:“在你眼里我是這種人?”
朝溪問:“什么叫自作主張?你覺得是我在針對林席嗎?”
“不是嗎?”
朝溪不知道裴守怎么會這么覺得。
“我為什么要針對他?”
“誰知道呢?你不是一直喜歡這樣嗎?高高在上,自以為是。”
朝溪一愣,他看見裴守說話時眼神里帶著掙扎和痛苦。
這掙扎和痛苦竟是他帶給裴守的。
“我衣柜里那個水杯,你看到了吧?也看到了那個柜子上的日歷,所以故意跑到醫(yī)院說那些話。”
裴守突然笑了一下:“哎,朝溪,你是不是以為我會和你表白啊?”
朝溪握著手中的手機,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裴守,第一次遲鈍到聽不懂話。
裴守抬頭看著他:“你以為我喜歡你?”
朝溪臉上的血色頓時褪干凈,他張了張口:“……什么?”
他的眼睛動了動,漂亮的五官在燈光下像是一個瓷制的人偶,只是素來冷淡的表情被打破,他第一次露出像小動物一樣茫然的表情:“我沒打算讓你表白,我只是……”
“只是什么?”
“……”
“你感覺不到嗎?”
裴守勾了勾唇,拿以前用來和朝溪撒嬌的表情,語氣卻割裂般冷漠:“我討厭你很久了。”
“討厭我?”
朝溪沒信,即使情緒上頭,聲音依舊冷然,只是尾音有一點藏不住的微顫。喝酒的后遺癥終于在這時一齊迸發(fā)出來,整個包廂在他眼中發(fā)旋,復雜和混亂充斥他的內心,這是一場噩夢。
“那你為什么要騙我?不喜歡又釣著是什么意思?”
周圍唱歌的聲音不知何時停住了。
陸白走過來想把朝溪帶走,卻聽見裴守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這不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嗎?”
朝溪仿佛被人施了定身符,一動不動看著面前的裴守,他想說些什么,可是喉間堵得厲害,所有人投射在他身上的視線,帶著同情,帶著憐憫,偌大包廂里的沉默讓他窒息,裴守卻連一眼都不愿意看他。
就像裴守說的,朝溪覺得自己現(xiàn)在這副姿態(tài)一定很難看。
斤斤計較,胡攪蠻纏,像是生日聚會時令人發(fā)笑的玩具。
如果這是一場喜劇,他給裴守準備的生日驚喜一定能將笑話的濃度推上頂峰。
朝溪低頭,全身發(fā)冷。
“是林席讓你這么說的嗎?”
“不是。”
朝溪很痛恨自己對裴守太了解,他聽出來裴守的話語里有藏不住的疲憊和無奈。
“朝溪,和你在一起其實很煩。”
煩?
這句話直直刺痛了朝溪的心臟。
他記得之前裴守用抱怨的口吻說林席好麻煩,用開玩笑的語氣問朝溪你是不是性冷淡。
原來那個時候,裴守的心里就已經有了偏向嗎?
他看著和記憶里截然不同的裴守,世界仿佛在這一瞬坍塌。
他感覺自己的理智和情感一分為二。
理智上覺得惡心,情感上,看到裴守的眼睛,還在心軟。
朝溪愣在原地,耳邊是尖銳的轟鳴聲。
“還記得嗎?之前在我家,我給過你一個橘子。”
裴守道:“當時是不是很得意?覺得自己在感情的游戲里贏了。其實我是裝的。每次看你被我騙的團團轉,卻還忍氣吞聲,隨便一哄哭兩下又眼巴巴湊上來,這可比游戲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