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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掂量著手上的重量:“幫你拎包啊。”
頓了頓,他補充說:“不用擔心我,這包一點都不重。”
“是包的問題嗎?”
朝溪面無表情,對裴守的笑視而不見:“我為什么要和你吃飯?”
裴守想了想:“因為我人好?”
朝溪轉過身,頭也不回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那包里沒什么重要東西,丟了就丟了。
結果還沒走到教室的后門,一道熟悉的重量壓了上來。
朝溪側頭,看裴守什么都沒發生似的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半攬住他:“一起去吃飯吧。”
他又重復了一遍,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湊到朝溪耳側,認真威脅他:“你不同意,我就在這里親你。”
朝溪:“——?”
他皺起眉:“你又在犯什么病?”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朝溪確定裴守這句話沒在開玩笑。
以前關系好就算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現在兩個人已經鬧掰了吧?裴守哪里來的勇氣在他面前說這句話?
動作間,其他考完試的同學開始接二連三從教室走出來。
張張一出門,剛好碰到裴守攬著朝溪,愣了一下:“裴守?”
他后退兩步,滿頭問號的又確認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人確實是裴守和朝溪,他剛從考場出來,不是做夢,也不可能回到過去。
那就只有最后一種可能性:“你們和好啦?”
裴守朝他彎眼笑笑,張口很開心想說什么,卻被朝溪拉到旁邊去。
朝溪拽著他的衣服,隨便挑了個沒人的教室,將他推進去,反手將門帶上。
裴守順著慣性靠在講臺上,也不掙扎,眨眨眼,直直看著他。
朝溪臉上的表情并不好看,他不想和裴守兜圈子,所以一進來,就直接問:“你想干什么?”
裴守默了默,剛才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
“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他只是有點著急。
裴守將頸間的項鏈拿出來,放在朝溪很容易就能夠拽住的位置,他一步步靠近朝溪,卻沒有看他,只是垂著眼,語氣很輕地問:“那你呢?你希望我干什么?”
“你如果討厭我想遠離我,就不要晚上去網吧找我,如果害怕我,就不要那么放心地在我身邊睡著,如果想斷的干凈一點,就別給我那么多甜頭。”
他終于走到朝溪的面前:“不喜歡我,在我靠近你、擁抱你的時候,就不要猶豫。”
裴守抓住朝溪的手,將他的手帶到自己頸側的項鏈上,就像裴守第一次和他一起買下那條項鏈,在他面前低頭時的那樣:“你隨時有叫停的權利。”
他終于抬眼,直視朝溪的眼睛。
兩個人的距離已經近的能夠感受彼此的呼吸。
這時,他聽見裴守認真又問了一遍:“我不可以親你嗎?”
朝溪想拒絕的話在出口的瞬間一頓。
什么?這什么問法?
裴守:“這個表情代表什么?我可以親你嗎?”
朝溪后知后覺聽出來兩個問法不太一樣,語言的魅力真奇妙,明明只有一個字的差別,聽起來竟然完全是兩個意思。
他真的認真思考起來,輕微歪了下頭。
緊接著,他聽見裴守替他回答。
“這個表情是——可以。”
朝溪睜大眼,和第一次的意外完全不同,裴守的氣息劈頭蓋臉壓下來,肆意侵占著他的呼吸,近乎將他徹底吞沒,這才是真正的裴守,強勢、急促、粗/暴。【脖子以上】
裴守終于卸下了全部的偽裝。
他的瞳孔是純正的黑色,不笑的時候表情十分冷淡,如果不刻意示弱,他從來都不是什么脾氣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