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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徹神魂的白光遮掩了眾人的視線。
天地失色,世界寂靜,唯一殘留的感官,便只有腦海中久久無法擺脫的眩暈與嗡鳴。
預(yù)想中的天崩地裂、世界傾塌并未發(fā)生,眾人回神時,只有云開霧散的白晝與海晏河清的大地。
似乎方才一幕只是幻境,殘留在空氣中的氣息與心尖久久不散的恐懼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真的。
南弦,戰(zhàn)勝了天道!!
“弦神女!!”有人激情吶喊。
“家主!”
“弦尊者!弦尊者!”
“……”
寂靜后的世界,是大陸修士無邊的震撼與擁護,他們在為人類第一次戰(zhàn)勝天道而吶喊。
那等足以輕易碾殺整個十方域的力量,竟被南弦輕松擋下。
神無道望著懸浮在高空中的白色身影雙手緊緊攥起,眼中情緒復雜,最后化作堅定:
“可惜,……太晚了。”
無人注意到神無道的變化,所有人的目光皆在南弦身上。
南弦轉(zhuǎn)身時身上威壓還未散去,那是第一次,眾人看到南弦的力量,一場與天道的交手,卻毫發(fā)無損。
談什么魂帝七階天下第一,無盡處降臨武魂大陸,至今為止,南弦不過出手兩次。
第一次,以黎平為首的一眾古老大能隕落,無盡處強勢降臨星辰海域,占領(lǐng)大陸中心最富庶之地。
第二次,紫雷丹劫,天道的意志,人人都看的出來,天道,要扼殺挑釁它的人類,卻被南弦輕松抵擋。
武魂史上,也唯有當年的星辰閣主有如此魄力,可即便是那時的星辰閣主,至少在世人眼中,也從未與天道正面敵對。
南弦的地位在眾人心間已悄然改變,若說以前是尊敬與敬仰,如今,是臣服,不知來由卻自內(nèi)心涌起的臣服之意。
似乎,南弦只要一聲令下,他們都能為她肝腦涂地沖鋒陷陣。
甚至,所有人都暗想,南弦就此宣布再立大陸第一勢力,以他們的實力,定能成為南弦最親近的手下。
然而臆想終歸是臆想,視線中,南弦只是抬手間復原了被威壓傾覆的神農(nóng)谷與高臺,并未有任何動作,就那般重新落于高臺,收斂了所有的威壓與氣息,淺笑著開口:
“一樁小事饒了諸位興致,神農(nóng)大比還未落幕,諸位,可以落座。”?!!
明明為史書添上了最濃墨重彩的一筆,在南弦看來,就只是……為神農(nóng)大比解決了一樁小事?!
其中的心情起伏大抵也只有一群當事人才懂。
于是乎,重新壘起的現(xiàn)場中,一群懸浮在高空中的修士,足足怔愣了半柱香,直到場中余韻散去,才在高臺勢力帶領(lǐng)下重新……
落座。
多少有些玄幻與不切實際,但確實是他們正在經(jīng)歷的。
南弦早已坐回無盡處的首座,當事人泰然處之,偏是他們,被困在方才毀天滅地的場景中無法回神。
按理,事情……不應(yīng)該按照這個走向發(fā)展啊!
但事實確實如此,甚至,神農(nóng)大比的樂聲也在寂靜中重新奏響。
“……”
直到南梅溪與大長老走上前,南梅溪對著眾人開口:
“諸位,紫雷丹劫降下,致使場中近萬人受傷,上百人死亡。”
“雖是天道雷劫,卻是我無盡處弟子風隱招引的天劫,所造成修士傷亡,神農(nóng)谷事后一力承擔。”
場中修士這才看向南梅溪,回想他們經(jīng)歷了什么,心生后怕,紫雷劫下,他們還活著!
至于死傷,是天道不顧人之性命,與無盡處自然無關(guān),如今神農(nóng)谷一力承擔此次損失,更是讓他們見證了大陸丹道至尊勢力的情懷。
“若非弦神女出手,只怕紫雷丹劫的威力,足以輕松斬殺在場大部分修士了。”
“你們只看到了神女強大,可在我看來,神女為了風隱,竟然與天道作對,這風隱,究竟是何人?”
“瞎猜什么!何人不知道弦神女擁有清玉神體,換作任何一個人,神女都會去救的。”
“天道無情視我等為螻蟻肆意斬殺降下災(zāi)禍,但弦神女卻能為了我等平凡修士直面天道,從今天開始,我的信仰只有弦神女一個!”
“就是不知此次大比,魁首是不是要給這引來紫雷劫的小子。”
“……”
議論中心的風隱也在丹藥治療下從昏迷中醒來,只是發(fā)抖的雙手如同他的內(nèi)心,再也無法控制,迎著眾人審視的眼神,最終只是閉眼強行壓下了心底的感情。
風隱啊風隱,你何德何能,還敢肖想注定與你是兩個世界的人。家主為了你與天道作對,此一生,即便賠上這條命,也不夠回報家主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