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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庇腥送铝丝谕倌瑳]吐到白硯身上,可離他也不遠了。
白硯覺得撿的差不多了,自顧自的起身,猛然間對上人群中辛梁星的眼神,愣怔了下。辛梁星太高,立于人流中,似是鶴立雞群。
辛梁星看白硯的目光跟圍觀的人并沒有什么區別,僅僅是因為他昨天救了白硯,白硯就覺得,辛梁星跟他們不一樣,他不是來看笑話的。
“鹽堿地,大老遠跑過來干嘛的呀?看看你把我們廠子地給弄的臟的,埋汰!”
“就是,給誰送飯的,怎么不見那人來找你???”
“說那么多干什么,讓他把地上的飯舔干凈!”
白硯扭頭,捕捉到最后一句話,他看向說話的人,奇怪的是他并不認識這個人,連這人叫什么都不知道。不過,推我的人好像也是他,白硯心里犯嘀咕,卻沒想跟這些人計較,扣上飯盒準備回去,這飯是送不成了。
“看什么看!”那人被白硯看的心里犯抵觸,沖出人群,拽著白硯的胳膊,想把他往地上按。
白硯胳膊細瘦,被拽著,好似折斷的柳條,在蠻力面前輕飄飄的毫無抵抗能力。踉踉蹌蹌的,前額發梢垂在灰撲撲的飯粒上,差一點兒整張臉就要糊上去了。
又是一只有力的手,箍著他左手手腕,嵌的他火辣辣的疼,卻又能一把把他拉起,藏于身后。
“胖周,差不多得了?!毙亮盒谴沽舜寡?,和事佬模樣,左手提的塑料水壺在陽光下投出一道虹光,短短一截,白硯勾頭正好看見。
小彩虹,白硯心里默念。
“辛組,他把咱地弄臟了,讓他舔干凈不過分吧?”胖周不依不饒,因為白硯剛才在眾人面前直視他,讓他掉面子,所以他要重新把面子掙回來。
辛梁星扯著嘴角笑,譏諷的開口:“不過分,你自己怎么不舔,舔干凈,午飯錢都省了。”
“你!”胖周臉紅脖子粗的朝辛梁星瞪眼,被一干人攔下,拐著走了。
鬧事主走了,看熱鬧的也散了,辛梁星側目,白硯在他身后,沒事人模樣的看他。“看什么看?”
同樣的問話,語調拐著,沙沙的,綿如絮,聽的人心癢。白硯低下頭,他知道辛梁星跟誰說話都這個腔調,卻忍不住自作踐的想,沒像其他人那樣對他,就是…就是對他不一樣。
“沒……沒看?!彼f的虛。
辛梁星笑,有股子擠兌的意味,水杯還在臂彎里晃蕩,渾不吝的問:“給誰送呢,怎么不見人家出來?”
白硯頭垂的厲害,低久了脖子酸,剛想說話,就聽見一聲:“辛梁星!”
辛梁星看過去,蔣蕓站在路對面,沖他擺了擺手,笑的青春澎湃熱情四溢。白硯也順著聲音看過去,蔣蕓他知道,造紙廠廠長的女兒,是個千金。
“緊趕慢趕,還以為你已經去食堂了?!笔Y蕓手搭在裙上,怕風把雪紡面料吹起,捂著裙子,跑的有些靦腆。
辛梁星等她過來,換了副面孔,沒那么渾,幾分正經道:“在等你?!?
蔣蕓笑出幾顆潔白的牙齒,不好意思道:“久等了,走吧。”
辛梁星和蔣蕓結伴朝食堂走去,誰也沒再看一眼白硯,白硯徒留在原地,看辛梁星跟蔣蕓有說有笑的背影,手肘隱隱作痛。
走遠了蔣蕓才問:“他怎么來了?”
沒說是誰,辛梁星搖了搖頭:“不知道,給誰送飯的吧。”
“沒聽說我們廠有誰跟他關系好啊,不會是給你送的吧?”蔣蕓狐疑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