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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梁星腳不帶停的,從那里路過,白硯的眼神開始變得凄苦,因為胖周幾人的推搡差點把他推倒在地。
“扒他!”
“上次沒扒成!這次一定把他給扒啰!”
辛梁星聽著身后的戲謔和夾雜其間的細小嗚咽,眉宇間籠上陰郁,心煩意亂的攥了攥拳頭,終于還是回了頭,三步并作兩步的把白硯拉到了自己身邊。
白硯眼睛紅紅的,得救了似的,躲在他身后,抓上了他的衣角。
胖周擠了擠滿臉橫肉,露出黃漬牙,帶著試探意味的擠兌道:“辛組,你真要護他是吧?這鎮(zhèn)子上誰不知道鹽堿地是怪物,你要與怪物為伍,就不怕日后跟著受排擠?”
辛梁星還沒表態(tài),白硯聽完這話,抓他衣角抓的更緊了,像抓一塊兒浮木,生怕辛梁星把他拋棄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至于要在你們的目光中搖尾乞憐?”辛梁星擲地有聲,極為不屑一顧的開口,他又不是沒受過排擠,沒見識過那些針尖錐刺的眼神,他早不是十幾歲的他了,還會為人異樣的目光哭鼻子尋死覓活不成?
“行,你有種。”胖周幾人撂下這番話,勾肩搭背的走了。
他們一走,白硯就拽了拽辛梁星的工裝。辛梁星換夏季的工裝了,單薄的衣衫被曳住,辛梁星感覺像被鎖了喉。
“別拽了。”辛梁星沒好氣,提了提領子,不客氣道:“別再來了。”
白硯抬了抬眼皮,固執(zhí)地小聲說:“你下次出去路口,我就不進來了。”
辛梁星瞪他,他縮了縮脖子,把懷里的保溫桶提出來,獻寶道:“吃面條嗎?漿水面,給你加了芫荽。”
“不吃。”辛梁星朝前走,白硯忽的拉了他的手,這時的白楊道上已經(jīng)沒人路過了,只有小鳥在水泥路上啄食。辛梁星抬手,粗硬的繭子箍著白硯的骨節(jié),把他捏的驚呼出聲。
“好疼呀。”
辛梁星道:“知道疼就別抓我。”
白硯抿著嘴角,低聲下氣的說:“我手搟的面條,你嘗嘗好不好吃,不好吃下次我不做了。”
辛梁星就受不了他這股伏低做小的勁兒,幾乎是掐著他的下巴,使他仰起了頭,四目相對,眸光碰撞,辛梁星捕捉到他深斂的癡迷,到嘴邊的糙話突然頓住了。
辛梁星喉結滾動著,一個字也沒說出來,白硯張了張嘴巴,說:“吃嗎?”
窄路口,辛梁星坐在樹下,白硯在他一旁,辛梁星捧保溫桶,白硯端著蓋子,兩人吃著同一碗飯。
辛梁星話不多,咬著面條,覺出一點點彈牙,白硯的手搟面比掛面勁道多了。而白硯則筷子挑著面條,吃的慢條斯理。
“晚上去你家,行不行?”白硯咽下最后一口面條,看辛梁星的側臉,他面部輪廓好立體,像是刻出來的。
辛梁星搖頭,擦了擦嘴巴,道:“不行。”
白硯不問為什么,收了空碗,拿定主意就走了。
辛梁星眼皮直跳,他有一種直覺,白硯并不會聽他的。果不其然,到了下午下班回家,辛梁星騎著自行車,在家門口看見了白硯。
真就是……黏纏。
辛梁星把自行車一立,從腰間取鑰匙開鎖,銅鎖碰著搭扣哐當響,像是在宣泄和警告什么。他推開半扇門,把自行車推進去,白硯剛邁進去一只腳,就聽見辛梁星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