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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黑暗里,絲毫無所覺身后人早已張眼許久。
伸手輕輕覆上猶如寒冰的纖細手腕,若有所思的蒙眸幽若深潭無底,看似無波的暗瞳偶爾掠過流光漣漣,卻是隨著日頭漸升寸寸冷凝。
……竟是“魂牽一系”?連螣也僅能自保而已的烈毒?!
附骨蠶食連他也被瞞了這么久一無所覺,若非時機巧合,發作過后那片刻的血氣回引那般恰巧地被他發現,只怕到人死透了他都還莫名其妙理不出個所以然。
一想到差點就永遠失去這彎月牙,顫栗就不可遏地傳遍血螭全身,墨濃深瞳霎時迸出股懾人戾氣,然而手上的動作卻是再溫柔不過地將人重新攬入懷里輕擁著。
薄唇徐揚,冷冽至極的笑容再次露骨地透著嗜血的欲望……
看在生育之恩份上,原不想計較的,可惜老天爺似乎沒同意他這么寬容,膽敢傷害他的月牙兒?哼,那女人最好有漫游煉獄的自覺!
==凡=間=獨=家=制=作==
“這兒天好像安靜很多,對吧?”
走在人聲鼎沸的大街上,戎月一手舉著五彩風車,一手拿著蜜糖葫蘆,邊吃還邊口齒不清地說著話,左顧右盼就是沒往前看,若不是一旁的血蝻好心地搭著他的肩帶他走,一路下來不跌得四腳朝天也早撞得鼻青臉腫。
“你說那些不長眼的啊?殺雞儆猴,要是沒用自古以來那些倒霉雞不全白死了。”接話的語聲也是模糊地有些變凋,只是不同于戎月的細嚼慢咽,血螭齒間叼著的已是最后一粒果子,兩排白牙上下張合沒兩下轉眼就過喉落了腹。
“照剛剛伙計說的,前面左轉就是靖遠將軍的老巢了,不過官家門前,我們這模樣……可有點麻煩。”咬玩著手上的空竹簽,血螭能夠想像如果就這一身不速之客的打扮上門,王爺府前的陣仗會有多精彩。
“要把帽子拿掉嗎?”
“拿掉?那個,也很……麻煩。”
一想到紗帽遮掩下是無異于麻煩兩字的臉容,血螭就很想仰頭望天來個對日長嘯,那張臉平日就已經夠惹眼的了,何況他們現在兩雙腳還是踩在大祁京畿上。
這繁華大城也沒什么特別,不過是有個叫作“碧落齋”的秦楚名景,再不過就是那個人間黃泉徒子徒孫匯聚的大本營。
抬手捏了捏有些僵直的面頰,血螭難得興起種書到用時方恨少的感慨……要是早知道,易容這門功夫他就不該挑食,隨意撿點吞都好過白卷一張,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說來說去都怪小天那家伙,當年說什么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慫恿他擺譜嚇跑師傅,這下可好,老天爺居然把報應全栽在他一個人頭上……
“算了,沒差,反正麻煩也不是第一天了。”喃喃安慰著自己,血螭認命地伸出手摘去戎月的紗帽,“幫你拿著,等會兒我當啞巴,想問什么自己問別把我也當主角。”
“那你的面具……”
“我帽子不摘不會有人在意的。”看到那張俏臉猶放不下心地微蹙眉頭,血螭忍不住失笑地伸指揉散那一團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