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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脾氣上來了,十分不爽地低斥,你就告訴他我死了!
梁冰當然不可能這么胡說八道,應付完吳主任讓她找借口來看看情況的要求,再三保證一定會找機會催燕雪舟盡快看合同,掛了電話,她問:要不然改天?
話音未落,燕雪舟已經掐著她的腰吻上了她的鎖骨,他一言不發,動作完全不復她記憶中的克制,甚至帶上了點久旱逢甘霖的急切,他們胸口緊緊貼著的時候,她清晰聽到了他猛烈的心跳聲。
他像是一條濕漉漉的魚深深嵌入了她的身體,頻繁而激烈的沖撞,顫抖著交纏的手指,臉上流淌著的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的潮膩。
做到最后,梁冰的靈魂像是脫離了軀體,思緒神游天外,一切都變得模糊而遙遠,她只記得體力消耗巨大,彼此都流了很多汗,他們像一對連體嬰般呼吸相連,濕淋淋滑膩膩地糾纏,兩副軀體毫無間隙地緊緊黏在一起。
次日,在對方公司舉行簽約儀式。
燕雪舟和梁冰最先進的電梯,剛下了兩層,吳主任走了進來,梁冰下意識往旁邊讓出位置,一下子和燕雪舟拉開了半米的距離。
他眉毛一挑,表情復雜地看了她一眼。
吳主任一眼看到燕雪舟頸側的幾道暗紅的抓痕,他推了推眼鏡腿,哎呦了下,關心問:燕總,你這脖子怎么了?
燕雪舟面不改色,貓抓的。
哦。吳主任笑著接話:呵呵,燕總還養貓啊?
說完又狐疑地回想著到底是什么抓傷的?好像前天晚上吃飯時還沒看到啊。
嗯。燕雪舟目不斜視,一語雙關道:還是一只愛吃魚的貓。
梁冰頓時耳熱起來,簡直是渾身不自在,恰好此時電梯門打開,任迪和另外兩位同事背著電腦包走了進來,不大的空間頓時顯得擁擠起來。
任迪若有所思地盯著梁冰看了幾秒,就在她以為被看穿時,卻聽到他問:你嘴怎么破了?上火了嗎?我那里有涼茶,我媽自己配的,回去以后給你拿幾包。
梁冰有些尷尬地笑笑,正打算隨口糊弄過去,便聽到身后燕雪舟也跟著淡淡問:是啊梁助理,你的嘴怎么破了?
落在其他人耳朵里像是領導對下屬的關心,只有梁冰心知肚明,從他平靜無波的語氣中體會到饒有興致的逗弄意味來。
叮得一聲,電梯到達一樓,門再次打開
和任迪一同走出去時,梁冰小聲嘀咕著回答他,狗啃的。
第五十八章 巧合
從山東回來,正逢周末。燕雪舟馬不停蹄地回北京去參加導師的壽宴,他的自由度很高,除了第一年之外,平時都是歸中科院北江研究所培養,只是需要定期和付院士見面。梁冰在學校做畢業論文,晚上接到他打過來的打電話,那邊背景音微微嘈雜,梁冰多余地囑咐他盡量不要再喝酒了,他有些無奈,低聲說知道,但沒辦法。作為后輩,這種場合,于情于理他都需要喝點酒以示尊敬。這不是梁冰印象里的燕雪舟,他以前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誰的面子都不給,可現在不僅磨平了孤傲的棱角,就連在應酬的飯局上都能擺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恭敬來,有時候甚至會讓她覺得有點陌生。匆匆掛斷,被關佳文聽到,有些八卦地問梁冰倆人是不是和好了?她含糊其辭說,算是吧。什么叫算是吧?關佳文起身走過來,站在梁冰桌前,開解她,那件事都快過去三年了,也該翻篇兒了吧。網上有句話叫做,用時間遺忘的人是經不起再見面的,說的就是你們倆。她笑著揶揄,這才多久?梁冰恍惚了好一陣子,不知能說些什么。當年的事,她撞了南墻也不回頭,憑借一腔熱血孤勇向前,很多地方處理得不好,尤其是關于燕雪舟的部分,她逃避過,自責過,也羞愧過,最終變成了心底深處一個亟待填滿的空洞。可人生畢竟不是上帝這個編劇敲在電腦里的文檔,一個刪除鍵便可以抹去重來,說過的話、做錯的事、愛過的人形成的隔閡,都不是一朝一夕,僅靠男女之間的荷爾蒙上頭就能簡單消除的。才多久?從她入職研發中心到現在,剛滿一個月,梁冰后知后覺似乎有些冒進了。但仔細回想起來,從鄭蔚發給關佳文的那張燕雪舟和小寶寶的合影開始,一切都像是開了綠燈,她走到他身邊的路可以說是暢通無阻的,甚至是冥冥之中似乎有只無形的手在推著她向前。純屬巧合嗎?梁冰搖搖頭,趕走腦海里患得患失的胡思亂想。宋一鳴去東南亞旅游采風回來,給她帶了禮物,周日晚上,梁冰按照約定來到商圈一家網紅餐廳和他見面。本來想給你買那個落地燈的
從山東回來,正逢周末。
燕雪舟馬不停蹄地回北京去參加導師的壽宴,他的自由度很高,除了第一年之外,平時都是歸中科院北江研究所培養,只是需要定期和付院士見面。
梁冰在學校做畢業論文,晚上接到他打過來的打電話,那邊背景音微微嘈雜,梁冰多余地囑咐他盡量不要再喝酒了,他有些無奈,低聲說知道,但沒辦法。
作為后輩,這種場合,于情于理他都需要喝點酒以示尊敬。
這不是梁冰印象里的燕雪舟,他以前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誰的面子都不給,可現在不僅磨平了孤傲的棱角,就連在應酬的飯局上都能擺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恭敬來,有時候甚至會讓她覺得有點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