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著客廳燈亮起,燕雪舟從走廊處拐了出來,他像是剛洗過澡,頭發半干,身上穿著寬松的家居服,上白下灰,身形修長而挺拔。
你睡醒了?梁冰換了鞋,拎著公文袋走過來,我是來送文件的
聞言,燕雪舟只是淡漠地看她一眼,沒有說話,就近在沙發坐了下來。
昨天陪導師付院士見了一批專家學者,喝了點酒,夜里半昏半醒地一直沒睡著,不知過了多久,嗓子像被火燒過一樣,模模糊糊接到鄭蔚的電話。
想到接下來還有工作要處理,他便起身沖了個熱水澡,從浴室出來,換了件干爽的衣服,就聽到了門鎖的響動。
果不其然,鄭蔚自作聰明地說必須要讓他簽字時,他就猜出了來的人會是誰,可還是踩著臺階下來了。
失眠的毛病是從很早之前就開始的,這兩年,他試過市面上的所有方法,精油,點香,褪黑素,白噪音,信奉唯物主義的許嵐甚至去燒香為他求過符紙,安眠藥從一片加到兩片,不斷加大劑量他是學化學的,再過界就是違禁藥品了,倒不是弄不到,只是不愿陷入那么狼狽不堪的境地之中。
最開始讀博時,第一年在北京,他頻繁地在深夜里突然驚醒,不知身處何處,冷汗浸透睡衣,耳邊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心理醫生說他這是創傷性聯結,具體表現為焦慮型依戀,明知道問題很大,勢必會爆發反復而激烈的爭吵,卻始終恐懼對方的離開,更狠不下心徹底結束這段病態的關系。
甚至是越痛苦,越忘不掉。
第二年,他在眾多去向中選擇回到北江,回到了這個房子,他總是想起她在的那段時間,會不厭其煩地在刷牙前熱一杯牛奶哄著他喝,想起她窩在他的懷里,手掌貼在他后背心口的位置輕輕拍撫,一下,兩下,最終他的心跳和她的呼吸頻率一樣平穩,他便沉入了無夢的深睡眠里。
假意里真的一點點真情都沒有嗎?
他的心里曾經有一片郁郁蒼蒼的森林,卻被她一把火燒成了灰燼,自此之后,他傷一次心,就會消沉一段時間,等她給出一點點回應,那片荒原就開始死灰復燃,強迫性重復這個循環。
剛好一點兒,他又忍不住拐彎抹角地去試探,過程比想象中更加順利,他好像是賭對了,她沿著他為她預設的軌道回到了他的身邊。
可費盡心機獲取的愛往往是經不起考驗的,她的話說得再漂亮,也必須要承認,在她心里,燕雪舟根本無法與沈恪相提并論。
梁冰走上前,把文件抽出來遞給燕雪舟,資料袋放在面前的矮幾上。
他靠在沙發背,翻開文件,開始逐字逐句的瀏覽。
梁冰本想坐下來,可目光很快被陽臺上那盆綠植吸引過去
比三年前長大了很多,花盆和在實驗室時完全不一樣,也不是花期,粗壯的枝條上只綴著茂盛的綠色葉片,她卻一眼認定,就是當年她在花市地攤兒上買來送他的,她被除名后通行證失效,拜托于左左幫忙拿出來,卻不知所蹤的那盆寶珠茉莉。
原來早在那時,鋁騶就被燕雪舟搬了回來。
她不由自主地邁步走過去,手指撫上去,這花
燕雪舟從文件中抬起頭,警告她,別碰!
梁冰訕訕地縮回手,不自覺帶上點兒委屈強調,是我買的
不是送我了嗎?你買的,你養過嗎?燕雪舟沒好氣地說完,又自覺負氣的反問實在是幼稚,低聲解釋了句,剛噴過藥。
哦。梁冰自然而然地在他身側的單人沙發上落座。
燕雪舟不再理她,垂眸翻看著文件。
隔了一會兒,里面響起手機鈴聲,梁冰自告奮勇說,我去拿。
她起身,很快循著鈴聲輕車熟路地來到書房,找到電腦旁邊的手機,看到視頻通話顯示爺爺,又連忙跑出來遞給燕雪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