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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覃之不像杜衡那么坦蕩,沒敢把我們約到家里,而是約到他自己開的天堂會所,我們進門時正好遇到了賈茹。她一臉關切的把我拉到了一邊說:“顧覃之今天在這里呢,你不是一直躲著他嗎?快走,別被他撞見。”
這句話聲音不算大,但是正巧被跟過來的老爸聽到,他一下就火了,冷笑了兩聲說:“我女兒現在吃個飯還要躲著一個人。這人本事怎么這么大!”
話音一落,理都不理我和媽媽,直接對賈茹說:“顧覃之那小子在哪個包間?”
賈茹看了一我眼,馬上說:“我帶您去。”
老爸一路走過去,全程低氣壓,賈茹本想說幾句補場子的話。幾次開口都被我爸用眼神壓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氣閉嘴。她把我們領進包間以后,看了我一眼就走了出去。
“徐叔叔。”顧覃之叫了一聲,向他爸爸介紹說:“爸爸,這是徐叔叔,徐圖的爸爸。”
然后他又看向他爸爸說:“徐叔叔。這是我爸。”
“我知道。”我老爸在他們對面坐下來說,“處理這種事,一般都是親爸來,沒人帶后爹的。”
顧覃之臉一綠,剛準備說敘,我老爸主動向穩坐一在旁臉色如常的顧老頭說:“顧長山,你養的好兒子呢!”
☆、093 瞎了眼
老爸這樣先發制人的說了一句,我自覺得臉上有點過不去。憑心而論,我覺得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把球球的撫養權說好,省得將來顧家沒事再來找麻煩,沒想到老爸一開口就是質問的語氣。
“徐成然,小輩的事說出來都是你情我愿的,也不能把責任全都怪到我兒子身上。”顧長山老臉一紅,緩緩開口,“現在是覃之想負責任,你女兒不愿意。何況。我事先也不知道小徐是你女兒。她一個人在帝都打拼,著實不易。當時,她和覃之在一起時,絲毫也沒提起過你的名字,我若知道小徐是你女兒,肯定有其它的處理辦法,不至于讓事情演變成今天這樣子。”
我看了一眼顧覃之,覺得他老爸說的話太過氣人。
這就是傳說中的看人下菜碟,如果事先知道我是誰的女兒就不用那種方式來警告我么?我冷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顧長山看到我的表情,臉上又紅了一下說:“我覺得這個事情,能不能讓小輩們先回避一下,咱們先聊。”
“現在這種社會,孩子們有必要知道事情是怎么處理的。”老爸越發理直氣壯,看了我一眼問顧覃之,“我相信自己的女兒在交朋友期間是有分寸的,所以這個孩子是怎么來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做為長輩,不把話說得那么清楚,但這筆帳我得算算。現在的情況是,孩子出生了,你們準備怎么辦?”
媽媽拉著我的手,生怕我一時沖動站起來。
我看著顧覃之,等待著他們的答復。我想看看他對于這件事到底是什么反應。之前,我一個人孤軍奮斗,所能做到的就是護住孩子不被顧覃之奪走。如今。我身后背著爸爸媽媽,還有杜衡,一下子變得底氣十足。
這一次,是我和顧覃之第一次正面的,開誠布公的談球球的事。
“到了這一步,又是事關孩子的私事,我也不想和你踢球玩。”顧長山身子微微前傾,對我們說:“我想征求你們的意見,如果你不愿意把孩子養在身邊,覺得影響徐圖的正常生活的話,我們可以把孩子帶到身邊,直到他長大成人。”
“笑話。”我老爸冷笑了一聲,“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老爸不管說什么都氣勢十足,讓談判的對方莫名就覺得自己理虧,何況顧家對于球球一事,本就敢聲張,因為他們的兒媳婦是方亦和,如果公開說出顧覃之有一個非婚生子,方家和顧家的臉面都沒處擱了。
我現在不管怎么說都是未婚狀態,所以回旋的余地大。何況。在做出生下球球的決定時,我心里想的就是一生不婚,獨自撫養球球長大。
“那你們有什么條件?”顧長山問。
老爸縱然是臉皮有點厚,此時也變了色,顧長山這話明顯是想用錢把我們打發了。語氣的不屑和不耐不言而喻。
“你覺得我今天是來談條件的?”老爸徹底暴怒了,“我們今天來,只不過想看一下你們對于此事的態度。既然如此,就沒必要談下去。這么一個孩子,我們徐家還不缺他一口飯吃。”
“徐徐,咱們走。”老爸說完猛的站起來。
我還沒摸清楚我爸的套路,他就把談死了。我一副不明所以,但是我老媽對爸爸的話是言聽計從,拉著我就走。
顧長山還沒說話,顧覃之卻攔在我們面前。聲音冷冷的說:“徐叔叔,你這樣顛倒黑白,又借勢先發制人,有點不太地道吧?”
“怎么!”老爸一挑眉,和顧覃之對上了。
“徐徐瞞著我把孩子生下來,等于偷走我們顧家的種,現在我們想把孩子要回來也無可厚非,何況我曾承諾過徐徐,只要她愿意,我馬上離婚娶她。”顧覃之道。
我被他的話氣得太陽穴直跳,斜眼看過去,恨不得眼睛里飛出一把刀子把他扎死。顧覃之從那里來的自信,他一直覺得他想娶我,我就得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的跪在他面前感謝!憑什么!
“笑話!你若是這樣說,那我是不是先報案說我女兒被人用強了!”老爸說完。轉頭對我說,“徐徐,和你媽先回去,爸爸今天把這事說個清楚。顧家不怕鬧大,爸爸也沒什么好怕的。”
“老徐。”媽媽擔心的說了一句。
“放心,帶女兒回去。”老爸語氣很淡定的對她說。
“徐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一時情急。”顧覃之看到我臉色一下變得雪白,馬上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伸手攔住我的去路,急赤白臉的要解釋。
我打開他的手,拉著媽媽徑直走了。
如果說在來以前,我對顧覃之還沒徹底死心的話,他這幾句話把我心底那點星星之火滅得不能再滅了。
一出門,眼淚嘩的就流下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家,一路之上任由媽媽拉著,眼淚流成了河。我不敢想從前的自己,和顧覃之在一起時,我腦袋被驢踢了嗎?他剛才說的是什么話,他有對我動過真心嗎?
有那么一瞬,我真的懷疑自己生下球球是不是個錯誤。
“徐徐,沒事的,不用擔心,你爸爸肯定會處理好的。”媽媽安慰我道。
我知道老爸會處理好,我流眼淚不是因為怕有事,而是因為我覺得自己瞎了眼。
女人真正在意錢的人很少,在意的是對方的感情和態度,而這兩樣,我今天都看到了。心碎成了玻璃渣子。
老爸是在夜里九點半到的家,媽媽擔心的問:“一直談到現在?吃飯沒有?”
“就他們父子兩個,值得我聊這么久?”老爸笑著說,“早就談完了,我又去辦了點其它的事。明天等著看報紙上是怎么說的吧。”
我一聽馬上站了起來:“爸,你把這事捅到報紙上了嗎?”
“不僅是報紙,還有網絡呢。”爸爸說。
“我答應了杜衡的求婚,如果你把這件事真正放在公眾面前,讓他如何自處?攀你們徐家的高枝,還是怎么著?我不想成為公眾人物。”我馬上表明了態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