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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他會在我們幾個聚會的時候出現(xiàn)，有點驚訝。

許向楠一看到顧覃之先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說：“顧少，你這樣一搞，讓你老爸很不好看啊，平白被自己的兒媳婦給擺了一道，偏偏還有苦說不出來。”

顧覃之笑了笑，沒說話。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郭景然幾個，對項東說：“項東，我發(fā)現(xiàn)自己只比你們大三四歲，就像隔著一代人一樣，怎么見了我話都不說了。”

項東把許向楠向諸位介紹了以后，氣氛才稍微好了一點。

等到結(jié)束時，我去了一趟衛(wèi)生間出來時就晚了，大家都走出去很長一段了。此時突然有一個人拍了拍我的肩，嚇了我一跳，以為是顧覃之在等我，回頭卻看到了許向楠。

“許少，你怎么還沒走？”我問。

“等你。”他道。

“等我？有好事？”我開玩笑道。

“嗯。”他應(yīng)了一聲。看著走在不遠(yuǎn)處路燈下等我的顧覃之說，“你想拿到顧氏的經(jīng)營權(quán)？”

“為什么這樣問。”我說。

“你現(xiàn)在的作法很明顯的。”許向楠道，“不管你是為了顧覃之，還是為了自己，現(xiàn)在介入顧氏不是明智之舉。”

我一聽他話里有話。馬上站住了問：“有什么內(nèi)幕消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介入了，能不能給我透個底兒？”

許向楠還準(zhǔn)備說什么，看到顧覃之走了過來，閉了嘴想了一下說：“算了，我胡說了，根據(jù)你自己的判斷來做吧，做生意就是賭，沒準(zhǔn)你就賭對了。”

他的話越發(fā)讓我一頭霧水了。

顧覃之此時走到了我們跟前，問：“怎么了？”

這話是問我的，我不想把許向楠這沒頭沒腦的話說出來。平白讓顧覃之擔(dān)心，于是打了個馬虎眼說：“沒事，閑聊，他說自己出國旅游的趣事呢。”

顧覃之顯然不相信，但沒當(dāng)面戳穿。

我回到h市以后，找了個時間給許向楠打電話，想好好聊聊，但幾次都不湊巧，他不是在外面，就是在開會，確實忙得不行。后來迫不得已，我提前三天和他約了個上午十點的時間。

誰知就在我準(zhǔn)備給許向楠打電話時，肖叔叔的電話搶先一步打了進來。

“徐徐，有陳淵的消息了。”他開口就說。

“他現(xiàn)在在哪兒？”我馬上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在法國，但是和你想像的關(guān)不多，他只不過是一條街上控制著三五個應(yīng)|召女郎的一個小頭目，根本算不上是大人物。”肖叔叔說，“他把我們都唬住了。”

“你怎么查出來的，消息可靠嗎？要不要報警？”我馬上問。

“別報警！”肖叔叔馬上說。

我怔住了，不明白他在擔(dān)心什么。

“徐徐，你能不能過來一趟，這件事電話里不方便說。”肖叔叔道。

我只好放下電話，一邊給許向楠打電話一邊下樓。他在電話里聽出來我走得太急導(dǎo)致的呼吸急促，笑著問：“徐徐，你是在進行什么劇烈運動嗎？”

“爬樓梯。”我沒好氣的說。

“那改天再說。我怕你喘死。何況，現(xiàn)在你決定都做了，合同都簽了，往好的方面看吧，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你或許天生運氣好，壞事遇到你也成了好事。”許向楠道。

“說正經(jīng)的，別扯了。”我對他說。

“真不方便呢，改天改天。”他樂得不和我說，找了這么個借口又把電話掛了。

我這一次直接趕到了肖叔叔的辦公室。一進門我就看到了臉色蒼白的肖肖。

她的狀態(tài)更差了，比上一次更瘦弱。看到肖肖這個樣子，我心里的愧疚一下就把我淹沒了。我一直說找時間來看肖肖，但手里的事就像做不完一樣，一天一天的忙下去。把自己都快忙忘了。

“肖肖。”我叫了一句。

肖叔叔對我微微搖了搖頭，我把下面的話咽了回去。

以肖肖的經(jīng)濟實力，每天抽的那些量她是輕松就負(fù)擔(dān)得起的，但是她的身體負(fù)擔(dān)不起。現(xiàn)在肖叔叔守著那一層面子，又不肯讓她到正規(guī)的機構(gòu)去戒。再拖下去她身體會垮的。

“徐徐，謝謝你還肯對這件事插手。”肖肖眼神再也不如從前那么伶俐，眼珠子都變得有點灰白。

“陳淵的事你知道了？”我問。

她點了點頭對肖叔叔說：“爸，能讓我和徐徐單獨聊聊嗎？”

肖叔叔猶豫了一下，轉(zhuǎn)身出去。諾大的辦公室就剩下我和肖肖，她身子單薄的坐在我對面，讓我看著格外心疼。

“肖肖，咱別扛了，去找正規(guī)機構(gòu)戒了吧，錢不重要，公司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我忍不住開了口，我不知道肖肖是怎么想的，她是不是和肖叔叔一樣的思路。

“徐徐，我查過資料。也花大價格去問過戒這個的專業(yè)機構(gòu)，所有人給的答復(fù)都是一致的，不管家境如何，即使戒了，復(fù)吸了機率是百分之百。在他們的記錄里，沒有一個成功的。我不相信自己會成為個例。”肖肖苦笑道。

“你別這么悲觀。”我有點看不下去。

“不是悲觀，這是事實。”肖肖看著我，“我真沒想到自己做生意五年了，居然會被一個小混混給忽悠了，這腦子就像被驢踢了一樣。”

“肖肖，誰都有遇到渣男的時候。”我說著，恨不得把自己的例子說出來，正準(zhǔn)備把齊越和杜衡說出來當(dāng)反而教材，就被肖肖打斷。

“不一樣的，我遇到的這個真的太極品了。”肖肖說話的時候不再看我，而是看著自己腳下那一片小地毯，“我老爸不讓報警，是不想把我折進去以后，再折進去一整家公司。陳淵手里有我的私照，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拍的，我不想死了以后，自己的照片還滿天飛，就決心把這件事瞞下去。”

肖肖的話又讓我大吃了一驚，一下就判斷不了陳淵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控制肖肖的。

知道這件事以后。我怕刺激到肖肖，與她就沒正面談過。今天聽到她這樣說，我不由就想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