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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大眼睛皺著眉頭往后退了一步。自從相見,兩人就有心結,家臣不知如何能解,只得任水淋濕了襯衣,一點點靠近西凡,西凡卻默然轉過身去,用手支住了墻壁。
“有多難看?”西凡對墻站著。
手指輕輕劃過背上的白色鞭痕,家臣默默不語。
“幸好我看不見,不然一定氣死。”西凡在水聲里說。
慢慢從后面抱住了西凡纖細瘦削的腰,家臣把臉貼在西凡濕漉漉的頸窩,顫聲道:“你怎么……這么傻,為什么……不早一點招供。”
“盛家臣,任何人都可以這樣問,唯獨……你不能。”西凡道。
“李西凡!”
盛家臣的心如被密密的蛛網糾結收緊,水從臉上小溪般流下,模糊了視線。
“對于當時的我,每一分鐘,每一秒,都意味著不同。”
“你……”
家臣難忍地把西凡的身子翻過來,把那清矍的臉緊緊捧在掌心,“你怎么會……這么傻!”
灼熱的唇吻上去,一點一點,從細長的傷疤到薄薄的缺少血色的唇,深切糾纏的唇齒傳達的不僅是激情,更是傷痛。放開西凡溫柔的嘴唇,家臣把他緊緊地抱在懷里,耳鬢廝磨,輕聲誘哄:“西凡,你為什么不哭。”
西凡靠住家臣頸窩,渾身哆嗦著說:“我哭不出來。”
***
枕著家臣的胳膊,西凡安靜地靠在他懷里,室內溫度宜人,一床寬大輕柔的薄被搭在兩人身上。
“為什么不把它戴在手上?”
一枚精致的戒指用一根鞋帶兒系著,掛在西凡的胸前,知道西凡的性子,家臣沒有問他為什么不曾賣掉。
“澳門街頭的小混混總是搶我的東西……還有就是……”西凡有點不好意思,“我不想別人注意我的手。”
溫柔地拉起西凡的手,昏暗的夜燈下似乎依然修長美好。家臣靜靜分辨那三枚新長出的指甲,突然一低頭,用牙齒輕輕咬住。滑膩溫熱的舌尖慢慢滑動吸裹,沿著細細的手指,一點一點移向指根處的疤痕,久不沾情欲的西凡呼吸有點粗重,難耐地哼了一聲。
“西凡……對不起,對不起……西凡。”嚙咬著丑陋的傷疤,家臣喃喃低語。
唇齒貼著肌膚移動,呼出的熱氣漸漸灼燒到西凡敏感的耳后,西凡弓起身子強打精神著回應:“臣,不要說……對不起,都是我自己……愿意。”
“西凡,西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