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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們朝著她耳膜嘶吼，逼迫她的回答，所有人望著她等著她，她忽然齜出獠牙，伸出鋒利尖爪。

“我何罪之有！”

高臺上響起了一聲叫喊聲，她眼中升起異樣的光芒，直視著戒律真神。

戒律真神道：“無罪？是你父母死于鳳鳥王手里，你覺得尋人復(fù)仇，理所對應(yīng)？”

“父母”二字一出，黎琴雙目泛紅。

烏云之中，浮現(xiàn)出一對蠱雕落在地上，吞食著靈修的心臟的畫面。

黎琴看到父母，用力掙扎了一下，鐵鏈“哐當”作響。

羲靈定住，這才知黎琴的身世。

戒律真神發(fā)問道：“他二人殘害無辜，虐殺靈類，吞食麾下將士心臟，你覺得無罪？”

“鳳鳥王秉公懲處，公正嚴明，你覺得殘害忠良，害你無父無母？”

戒律真神的威壓席卷天地，千仞高的化身讓人生出跪下的沖動。

尋仇須得找對的債主，這個道理，在場所有人都清楚。可黎琴卻絲毫不覺有錯。

她額頭滲出冷汗，手臂被鎖鏈燙得“滋滋”作響。

黎琴青筋暴起：“父母被人殺害，作為子女，為父母報仇，便是有罪？修煉一道，本就弱肉強食，羲靈不如我，我以法術(shù)殺之，何罪之有！”

“便是四洲修士，以實力說話，憑什么輪到我，便是有罪！這法則束縛的到底是誰？”

黎琴心中怎么沒有悔呢？只悔恨沒有做絕一點！

早殺了羲靈，怎會有今日？

她怒目看向羲靈，這一刻，發(fā)問的不只是她，更是背后的戒律真神！

“子為母報仇，天經(jīng)地義！若我不殺，怎能甘心！”

“日后她的親人不甘，亦可以向我索命！”

“憑什么不能復(fù)仇！不能殺她！”

聲音一層層回蕩。

她跌跪在地，汗水順著碎發(fā)滑落，滴答濺在地上，明明疼極了，嘴角卻微微上揚。

心中積攢的萬年恨意，到這一刻終于爆發(fā)。

是啊，憑什么不能殺了羲靈？

風(fēng)聲呼嘯，羲靈的聲音響起。

“你說向我尋仇是天經(jīng)地義，可什么叫天經(jīng)地義？”

黎琴視野之中，羲靈慢慢浮起，手中變幻出一把紫色華麗的長弓。

羲靈的調(diào)子透著冰冷：“四洲誕生之初，統(tǒng)治神暴虐無度，亂施淫政，眾靈族反抗，一箭射穿統(tǒng)治神的頭顱，那叫天經(jīng)地義！”

“你父母殘害無辜，食人心腸，你若弒殺了二人，將二人捆在高臺之上鞭笞，叫萬人唾棄，那叫天經(jīng)地義?！?

黎琴的神色瞬息萬變，眼中恨意翻涌，高聲逼問。

“若你父王殘害將士，殺有功之臣，你當如何自處，如何對待他呢？”

“我父王不會?！?

“若是有呢！”

黎琴尖聲問出這句話，半晌的沉默，羲靈沒有回話，黎琴嗤笑一聲，眼中流出淚水，卻見少女的手緩緩抬起手中弓箭。

華麗的長弓泛著寒光，箭尖對準的，正是黎琴的胸口。

黎琴的心跳劇烈，看著羲靈搭箭，對自己道：“那我告訴你，我待你如手足，你做出這等事，我便不顧情意，毫不猶豫殺你。這便是我的答案，懂了嗎。”

聲音溫柔，訴說著情話一般。

可旋即，那眼中掠過鋒利銳芒。

話語落，長箭出！

長箭力若萬鈞，急如流星，破開空氣，到達黎琴身前，將她一箭洞穿。

風(fēng)聲泯滅，天地安靜了下來。

黎琴低下頭，看鮮血從窟窿處汩汩流出，射中卻不是胸口，只是右肩。

黎琴視線中，那道身影放下弓箭，她到底還是留了情面。

然而接著，卻見羲靈微微一笑：“一箭就殺了你，豈非太輕易放過你？你還有許多罪，讓天來一件件罰！”

頭頂傳來巨響，黎琴抬起頭，天穹出現(xiàn)了一道漩渦，漩渦中心電閃雷鳴，數(shù)不盡的雷電正在匯聚。

黎詔爬起來，唇瓣顫抖，看著天邊越匯聚越粗的雷龍。

是天雷要降世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