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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亦然如此想。”
“我要我父王的地、要權、要尊重,我還會要很多很多……君侯可以做到陪我一起嗎?”
她要的,是平等的合作關系。
羲靈靠近了一點,唇瓣與他若即若離。
謝玄玉感覺著,那雙手沿著他衣料一點點向上,終是攬住了他的脖頸,少女柔軟的身軀貼上來。
“謝玄玉,你答應嗎?”
謝玄玉看著她燦亮的眼睛,那雙眼不掩飾欲望,有被激起的情潮,也有野心,全都坦坦蕩蕩。
謝玄玉指尖傳來灼燒感,是指尖靠上桌邊蠟燭,火光攀爬傳來的痛感。
愛欲便會燒身,明知陷落下去是深淵,可大概人都渴望與自己相反的東西,少女耀眼明亮,熾熱如星,所以他明知不可,仍舊為之。
她紅唇貼上他的耳垂,“謝玄玉,你答應的話——”
“就來吻我。”
羲靈胸膛起伏著,手撫上男子面龐,如同在把玩上好的美玉。
旋即,他唇再次覆來,玄袍壓上她的衣裙,她渾身戰栗,愛欲如野火燎原,再也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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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玉在帳篷內待了許久,期間數次,帳篷外有人經過腳步聲,此后還有霍羿詢問聲,羲靈硬著頭皮,讓霍羿離開,更有那西可汗的幾位王子來,要見她一面,羲靈也以已經休息為由,推辭不見。
她和謝玄玉倒也并未多做什么,就只是親吻,可這也磨蹭了許久。
次日,隊伍啟程離開,在還沒離開西可汗的領地,隊伍內氣氛尚可,不久氣氛微妙起來。
昨夜君侯在公主帳篷中待了許久的事,隊伍中人盡知曉。
年輕男女,共處一室,能做什么?眾人心知肚明。
且今日上路后,君侯與公主,騎馬并駕齊驅交談,將眾人遠遠甩在后面,后來,君侯更甚攬過公主,與她共乘一騎。
這樣明晃晃的昭示關系,眾人再看不懂,那便是蠢笨無比了。
裘朝感覺到頭疼。
四日后,眾人回到大營。
君侯去時如常,回來卻攏著公主共同坐在一匹馬上,傳遞出一個明顯的信號。
然而眾人來不及多關注,因另一事情,將所有人注意都吸引去——
敵戎大可汗帶著十五萬大軍,揮師南下。
大軍來勢洶洶,聲稱被叛軍欺辱臉面奪走和親公主嫁妝在先,勢必要對方給一個交代,叛軍派去使臣,說必有誤會,對方卻不管不聽,仍舊大舉調兵。
叛軍才奪下北地,正是局勢不穩之時,又遭此外憂,戎兵一日比一日更近,如一把屠刀橫掃而來,偏偏叛軍內部各方勢力奪權,誰都不愿主動帶兵去應戰,不久黑鱗軍與北方朔方郡,也相繼出兵,幾線動亂,叛軍應顧不暇。
一時間,叛軍中暗潮涌動,各方利益撕扯,其中一支勢力不動聲色撤離,去攻占南方叛王地盤,自立為王,叛軍就此大亂。
黑鱗軍與朔方軍勢如破竹,叛王節節敗退,忍痛舍棄此前占領的魏王之地,這一退倒也不是戰敗,而是戰略性撤離,想要作壁上觀,將地盤先讓給謝玄玉,任由他和北戎人狗咬狗,怎么說也會大傷元氣。
如此才好!
叛王那時再出奇兵,拿回丟掉的地盤,將手伸向謝玄玉領地,那可是關西之地,他垂涎已久。
然而……
幾日之后,謝玄玉非但不顧戎兵,反倒瘋了一般,來追擊叛王。
更令人惱怒的是,在叛王丟失北地大片領土后,戎兵竟然說退兵就退兵了——大可汗后院起火,回去平息叛亂,麾下的西可汗,和南可汗一同撤兵。
浩浩蕩蕩的大軍,仿若秋游一般,在邊境線走了一圈,就這樣回去了。
此時,叛王再想拿回失地,卻為時已晚。
而不久,北地傳出消息,公主與君侯即將大婚。
這一回,黑鱗軍能力挫叛軍,就是這位公主的手筆,謝玄玉在前線廝殺,她在后方坐鎮帷幄,發出一條條軍令。
消息傳到叛王軍營中,叛王詢問是哪位公主,才得知是魏王之女。
這下,不只是叛王震詫,草原的大可汗更是震怒,發出數道信來。
“謝玄玉狂邪淫亂,奪人妻子,無賴至極,大齊放任此賊禍亂北方,背棄聯姻,豈有禮儀之邦之態!”這是信上的言辭。
回應大可汗的,是君侯派人送去一封信,邀請大可汗前來觀禮,見證他與公主大婚,必然會盛情款待。得到的又是大可汗的數道叱罵信件。
與此同時,公主收攏黑鱗軍和舊日魏王兵馬,編為“北地軍”。
朝堂自顧不暇,四方都是叛軍,對這二人婚事,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公主與君侯的婚典,定在秋末時分,地址選在一座古行宮。
古行宮矗立在夕陽的光輝中,蘆葦蕩隨晚風飄揚,沙鷗掠過粼粼波光金色水面,發出的清越叫聲,公主的玉車在此時經過蘆葦蕩,緩緩向行宮駛來。
不管這樁婚事在眾人口中如何沸騰,當公主的身影出現從華蓋馬車簾幔后,嘈雜的人群都靜默下來。
年輕的君侯紅袍駿馬,策馬到車邊,朝著車中人伸出手。
一只柔荑撩開紗幔,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