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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yàn)樵谔烀鼤?,他見過此毒。
天命書中,她被謝玄玉從荒海牢獄帶走,此前被朝璟抽去所有靈力,再次修煉,雖然恢復(fù)從前修為,卻一直沒有突破仙人瓶頸。
她與他在一起后,一同討伐神主,心中放心不下的便是妹妹,朝璟捉到月珍,以月珍相逼,令她一人前去,她在有一夜,給謝玄玉下了一味藥,趁他昏迷,悄無聲息離開,更留下陣法困住他。
她只身赴會(huì),不想連累他。
到底曾是仙宮法陣第一人,施展出的陣法絕非容易解開。
等到謝玄玉破開法陣趕去時(shí),便只看到漫地尸體,她殺了朝璟,重傷神主,但身中長箭,沾染劇毒。
那毒,便是附骨銀機(jī)毒。
貓公道:“此前天命書和現(xiàn)實(shí)有許多偏差,走向完全不同,可今日小青鸞去見朝璟,和那天命書太像了。”
謝玄玉“嗯”了一聲。
天命書中,朝璟沒有挾持月滿,但仍用月珍,逼羲靈去見面。
謝玄玉相比她,在天命書中,看到了更多一些事。
“她破解天命書,只看到與我在一起,便到此為止,此后細(xì)節(jié)破碎不堪,什么都看不到了,唯一看到的一幕,是我獨(dú)自一人,在冰天雪地里前行,身負(fù)長劍,眼前覆白綾。”
貓公道:“那是你去給她尋藥……”
話到一半,內(nèi)殿傳來說話聲,打斷了貓公的話語。
羲靈已經(jīng)給月滿擦拭完身子。
謝玄玉走到床榻邊,羲靈讓開一步,“方才在外面,你要與我細(xì)說什么?”
謝玄玉重按月滿手腕,從月滿傷口,逼出一條黑色絲線,那是一根如蛛絲般長線,在光下,絲線竟如刀刃一般鋒利,還在滴答落下銀色毒液。
謝玄玉道:“她身體里都是此毒,這是附骨銀機(jī)線。”
羲靈道:“你知道此毒?”
謝玄玉將月滿手臂放回被中:“中此毒者,痛不欲生,被反復(fù)折磨,若遭凌遲之刑,五臟六腑仿佛被尖利絲線切割?!?
少女眼中浮起憂色,看向月滿,感同身受一般:“怎么解?”
良久的沉默,謝玄玉輕輕開口:“要北洲神獸看管圣山上的一捧雪?!?
“你知曉解毒之法?”她握住謝玄玉的雙手。
“嗯?!?
謝玄玉為何知道?
是因?yàn)樵谔烀鼤?,謝玄玉為此毒輾轉(zhuǎn)許久,才找到解法。
他道:“可即便有圣山雪,凈化千機(jī)毒,月滿也未必能醒來?!?
“為何?”
“圣山雪凈化毒素,極慢,她會(huì)一直昏迷。”
羲靈被他看著,那烏沉沉眼眸,仿佛透過她,看到了別的什么,她的情緒也在那眼神中沉下去。
“要多久才能醒來?”
他緩緩開口:“一年、兩年、萬年,十萬年,或者說永遠(yuǎn)?!?
“但至少得試一試,是嗎?”羲靈看著床上人,沉吟片刻,“我要去北洲一趟?!?
謝玄玉道:“你此番劫走月滿,必然會(huì)招致神主問責(zé),你便待在朝云王城中,鳳鳥族需要你,我也需要離開一段時(shí)間,去整肅黑鱗軍。我可替你去?!?
她明目張膽在神主眼皮子底下劫人,便是撕破了神主與鳳鳥族間的臉面。
神主如何會(huì)放過她?如何會(huì)放過鳳鳥族?
接下來時(shí)局暗潮涌動(dòng),有些事,他們必須要準(zhǔn)備。
“好。”羲靈送他出門,貓公跟隨在二人身側(cè)。
出門時(shí),羲靈一下拉住謝玄玉的手腕,“你從何知道,那毒的解法?”
彼此近在咫尺,他清淺的呼吸浮動(dòng)在她面龐上,他那雙濃密長睫向上掀起弧度,笑道:“我是神主義子,自然可知許多內(nèi)情,一些毒總可以想辦法查到?!?
她點(diǎn)點(diǎn)頭,“早點(diǎn)回來?!?
貓公道:“老大,我和你一起走!”
謝玄玉低頭道:“你在這里陪著她?!?
一人一貓立在殿門前,目送他離開。
貓公抬起頭,看羲靈望著他背影。
若是在天命書中,謝玄玉也能簡單找到此毒解法就好了。偏偏他失去了特別多……
他說,一年,兩年,月滿都可能無法醒來,實(shí)則是天命書中的羲靈,一直沒有醒來。
這便是謝玄玉在天命書上看到的所有事,后面的……時(shí)間跨度太久,一些畫面,他也看不到。
天命書究竟為何會(huì)存在?
世事萬物存在,都有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