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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靠氣味分辨的蛇來說,絕對不容許自己的人類身上沾染上別的動物味道。
每次倉鼠接觸過宋觀清,青九指定要將自己的味道覆蓋其上,其他蛇類的氣味就更不用說了。
宿玉和墨三郎還在旁邊看著,青九旁若無人地摟住宋觀清使勁蹭著,恨不得變回蛇纏繞其上,直到里里外外都是自己的味道才好。
宋觀清虛護著青九,低聲急促地說道,“還有其他人在,不可以這樣。”
青九乖乖不動了,扭頭看向一旁的一人一蛇。
宿玉配合地背過身,順帶掰看的聚精會神的墨三郎轉(zhuǎn)了過來,提醒道,“在這種時候,盯著看是不禮貌的。”
墨三郎似懂非懂地點頭,垂下纖長的睫毛,不動聲色地摸了摸鼓囊的胸口。
聽著后頭動靜差不多了,宿玉輕咳一聲,提高聲音問道,“宋大人,中午留在府上用午膳吧,我還想多聽聽救洪的事。”
青九還惦記著宋觀清說的獎勵呢,哪里愿意留在這吃什么飯,況且這個人類總喜歡拉著宋觀清說東說西,他除了能挨著宋觀清之外,是半點注意力都得不到。
眼巴巴等著宋觀清拒絕,宋觀清接收到了青九的想法,琢磨著如何以合適的借口婉拒宿姑娘的邀約。
正準備張口,長廊盡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柳雙急匆匆大步走來,笑說道,“這可不行,大人要跟著我回家。”
宿玉先行作揖,故作夸張的打趣道,“柳姐姐這是登門搶人啊!”
“哪里是我想搶,我娘與宋大人一見如故,這不趕著我出來找人,找不到也就不用回去了。”柳雙連連擺手,拿出柳學(xué)士當由頭,但也確實是柳學(xué)士催著她來接宋觀清到家上來吃飯。
一個兩個都要分占宋觀清時間,青九眉眼拉攏下來,不開心地往宋觀清身后躲了躲,悄悄拉著她手晃了兩下,表達內(nèi)心的不滿。
京城柳學(xué)士的威望無人不知,無人不敬仰,宿玉自是不能扣著人,于是對宋觀清說道,“也不知道宋大人什么時候回去,臨行前還有沒有機會小酌一杯,不過在下可已經(jīng)將大人當成了朋友,日后有機會定要去清河縣拜訪,看看山清水秀的自然風(fēng)光。”
宋觀清,“只要宿姑娘來,宋某自當盡地主之誼。”
今日圣上所言的事宋觀清還有許多疑惑的地方,礙于圣上不愿多說便不好多問什么,柳學(xué)士特意讓柳雙來邀請恐怕其中也有提點的意味,宋觀清不能不去。
柳府的馬車停在宅子外,知道青九惡冷車廂內(nèi)很是溫暖,柳雙哈了口熱氣搓著手往暖爐邊靠了靠,問道,“我娘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催促我來接大人,等明日還得提點禮物來給宿玉賠個不是。”
進了馬車青九變回小蛇鉆進了宋觀清袖子里盤著不動了,冰冰涼涼的身軀圈著她手腕,時不時甩下尾巴彰顯著它的存在。
青九只想和她單獨相處這點宋觀清比誰都清楚,只是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令人連喘息片刻都成了一種奢侈。
“大概是今日入宮時圣上委任我擔任駐軍部隊的后勤,一些話在圣上面前不好說,所以柳學(xué)士才想讓我到府上拜訪。”
宋觀清語氣平淡,聽的柳雙一愣一愣,怎么就駐軍部隊,怎么就成了后勤,怎么就……要打仗了!!!
宿宅和柳府隔著兩條街的距離,話還沒說個明白車就停了,但柳雙好歹是知道了大概,恍恍惚惚不覺真實。
下車動作一頓,轉(zhuǎn)而看向宋觀清手腕處,“不變回人形嗎?”
宋觀清摸了摸小蛇腦袋,歉意道,“有點鬧脾氣。”
“昨日大人牽著位男子在街頭閑逛的事可傳遍的京城,我娘也好奇大人的……夫郎。”柳雙停頓了下才說道。
她想大人和青九肯定是互通心意在一起了,形影不離估計就差個走流程的婚禮而已,稱呼為夫郎不為失禮。
袖中蔫噠噠的小青蛇探出了腦袋,吐了吐信子,抖動的尾巴暴露了它此刻心情的愉悅。
為迎接宋觀清的到來豐盛的午膳早以備好,換了常服的柳學(xué)士少了距離感更加和藹可親,見到柳雙后跟著的宋觀清,笑意逐漸擴散,“來啦。”
宋觀清作揖,“柳學(xué)士。”側(cè)過身介紹身后遮面身形修長的男子,“這位是我的夫郎,青九。”
青九模仿著宋觀清教他的動作,行了禮。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柳學(xué)士愛屋及烏,打心眼里覺得宋觀清那么好的一個孩子,喜歡的人自然也是好的,不拘小節(jié)地招呼著她們坐下,“難為你來回跑了,只是晚上我得再入宮一趟,怕忙起來就沒時間再同你說這些話了。”
“柳學(xué)士的苦心下官明白的。”
家仆得眼色的倒了酒,醇香的酒氣瞬間彌漫開。
“我一直喚你子舟,子舟,是真心將你當成了學(xué)生,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認我做老師。”
柳學(xué)士擺擺手安撫下要起身的宋觀清,語重心長的道,“你如今有此成就,說起來算是我占了便宜,只是等回清河縣你要負責(zé)后勤監(jiān)督的職務(wù),其中的門道不靠點威壓得花費不少精力。老朽在朝中還有幾分薄面,那些人得知你是老朽的學(xué)生,多會忌憚著些。”
宋觀清雙眸顫動,隱隱含著淚花,“您為我考慮如此周到,在下真不知道該如何回報。”
“哪里有老師幫助學(xué)生,是為了讓學(xué)生回報的?”柳學(xué)士拍拍她肩膀,“我不過是不愿看到赤誠的孩子受到委屈,多些你這樣的官,元鳳的百姓才有望過上好日子啊!”
柳學(xué)士三朝肱骨老臣,見識的要比旁人多的多,自然更能明白宋觀清身上品質(zhì)的可貴。
一輩子教了那么多學(xué)生,眼睜睜看著懷揣抱負著郁郁不得,看著純良之人變?nèi)缟咝幢M了世態(tài)炎涼。
宋觀清深深呼了口氣,接過了家仆遞來的拜師茶,跪下道,“學(xué)生定然不負老師寄托。”
柳學(xué)士欣慰點頭,拿起茶杯連連道好。
要說宋觀清拜師柳學(xué)士最開心的莫過于柳雙了,她本就崇拜宋觀清的為人處世、行為準則,這下更是關(guān)系拉親近了。
心情舒暢得喝些酒來助興,礙于柳學(xué)士晚上要入宮,兩人只小酌不醉。
年輕時柳學(xué)士也曾兩次監(jiān)軍,知道的要比旁人多,宋觀清便安靜聽著柳學(xué)士傳授軍中的注意事項。
她們喝的那小半壺跟喝水沒什么區(qū)別,倒是青九被酒香勾起了好奇,趁著宋觀清說話的功夫偷偷嘗了些。
小嘗一下倒也沒事,問題就出在宋觀清認真聽柳學(xué)士說話沒能注意到青九,讓柳雙逮著空子了。
柳雙因為開心喝了不少,對青九是巨蛇的恐懼隨著酒氣上涌消散的無影無蹤,當即悄摸摸給青九倒了一杯,攛掇著他嘗嘗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