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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往南邊走,氣候冷卻不似京城的刺骨,青九的狀態明顯比在京城精神不少。
白日乘馬車趕路,夜里頭留宿驛站,不趕腳程倒也是不累。
青九最喜歡的便是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內,挨著暖烘烘的炭盆,靠著處理公務的宋觀清,吃著食盒中甜滋滋的糕點。
當然最喜歡的便是……
一側車輪壓過石頭,顛了兩下矮幾茶水晃灑了出來,幾片碎茶葉渣潑到了桌上。
宋觀清眼疾手快手掌墊在了青九腦后,微睜的眼眸看清了身下意亂情迷的桃色面容。
纖長有力的胳膊環著宋觀清脖頸,宋觀清往上抬一些,青九便仰著臉往上追。
相貼的唇瓣互相摩挲,帶起體內深處燥熱。
一口一口渡的暖流涌入宋觀清身體,悶痛的肺漸漸清爽起來。
宋觀清琢磨著差不多了,剛有要撤離的意思,青九連忙揪住她袖子拉了回來,分叉靈活的舌尖往里探了又探,攪的不得安寧。
再次松開的唇光澤水潤,吐出的熱氣帶著剛品過的香茶,青九難耐地抬起手臂遮擋住了緋紅的面頰,渙散的雙眸如汪汪春水,瞧著車頂虛空一處。
宋觀清單手撐在青九臉側,另一手從青九腦后抽了出來,“磕著沒?”
青九自允腦袋堅固撞暈過不少對手,到宋觀清這兒被護了下,腦袋倒暈乎乎的了。
沒等到出神的青九回答,宋觀清又問道,“磕疼了?”
青九這才搖頭,默不作聲抬起一條腿,寬松的衣擺遮擋住突兀的隆起。
全身心關注著青九臉色的宋觀清并未能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又問道,“身子可有不適?”
青九緩緩眨了眨眼睛,再次揪住了宋觀清袖子,水靈靈的眸子和漂亮浮粉的臉蛋認真地看向她,“真的只有洞房時才可嗎?那些小人本上畫的可沒有洞房這一幕。”
視線下滑了幾寸,宋觀清脖子漸漸彌漫上紅暈,百般糾結擾的心煩意亂。
青九眼見著宋觀清表情松動,追問道,“真的不可以嗎?”
宋觀清,“路上太過于倉促,等回到了清河縣,等到回去了再……”
比去年更大的落雪使得腳程慢了許多,一路走走停停,二月里才看見清河縣的門樓。
脫去了厚重的冬襖,總算能松快松快了。
這次柳雙學聰明等著宋觀清的馬車入了門,再命馭馬人繞著道回府衙,一路暢通無阻。
府衙內等了兩盞茶的功夫,才等到步履急匆侍衛護送下回來的宋觀清,光看著褶皺的衣衫邊知道前來迎接的百姓有多熱情。
也難怪清河縣的百姓在宋觀清出遠門歸來都要來看看,生怕自家大人在外頭吃不好穿不好,礙于是個偏遠鄉縣的縣令被不待見。
青九聰明機靈,早早變成了小蛇纏上宋觀清手腕躲進了袖子里,在宋觀清有意護著下打起了瞌睡。
府衙宋縣令的書房要比往日熱鬧許多,圍坐的府衙重要人員一個個盯著宋觀清,眼巴巴等著她敘述京城遇事。
侍從上了茶,宋觀清端著茶到嘴邊最終沒能喝下去,無奈看向她們道,“你們這般看著我,有什么便說什么吧。”
在眾期待的目光下,上官朝歌起身問道,“聽聞圣上命大人后軍監軍一職,可是真的嗎?”
“確有此事。”宋觀清點頭。
上官朝歌擰起眉頭,“監軍一職非同小可,大人心中可有對策?”
“我頭一次接觸此事務,得幸柳知縣的母親柳學士多加提點,心中大概有了數。雖不至于做到十全十美,但也能盡力不出差錯。”
宋觀清不愿多聊這些,撫著袖中睡的香甜的小蛇,小蛇尾巴尖無意識地卷上手指,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著。
宋觀清問道,“近半年不見,師娘清減了不少,身子可還好?”
上官朝歌舒展眉頭,回道,“今年湯藥暖炭養著,已經許久未犯,倒讓我深思松懈,嗅了冷風,有臥了兩日。”
“我從京城偶然得到的方子,養肺潤肺。”宋觀清取出帶回來的東西,“不一定能根治,但緩和些癥狀也是好的。”
上官朝歌有咳疾,醫師診斷肺部存有先天毛病,每到換季或是陰雨天時常臥病在榻。
常說無法感同身受,落水瀕死留下同樣肺中疾患的宋觀清多少能了解一二其中苦楚。
上官朝歌怔了下,眼眶微紅,作揖道,“多謝大人惦記。”
累積需要宋觀清單獨處理的公務堆了小半張桌子,一卷卷一宗宗需得親自過目再行定奪,自當是需要一定時間。
宋觀清估摸著工作量和明日行程,對坐著等候的下屬道,“各位還有什么要事稟告,若無事大家便各自回崗,處理完我會讓你送到各位的工位上。”
魚琦一直瞅著宋大人的臉色,觀察到眼下泛著淡淡烏青,不忍的勸說道,“大人今日上午剛回縣里,舟車勞頓難免疲憊,不妨休息半日,明日再處理這些。”
魚琦的心意宋觀清懂得,一個個眼巴巴盯著還不走,便是盼著有個膽大的來勸說大人幾乎。開了個頭,接下來便一句接著一句的勸說。
好壞歹話說盡了,宋觀清也得在今日將事處理完。
“各位的心意我明白,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對待軍機要事還得盡早做準備來的妥當,也能避免產生不必要的差錯。”宋觀清道。
有理有據的回答讓其再勸便是不明理了,眾人面面相覷只得咽下話語,將書房的空間留給大人。
縣內繁瑣的事務大多由魚琦和上官朝歌做決定完成,剩下的一部分宋觀清轉交給了柳雙處理,余下的便是不得不請她拿主意。
要是不甚熟悉清河縣的人來處理怕是要花費好長一段時間,落到宋觀清手中當真便是說今日處理完,便就是今日處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