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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嘰嘰——”
嗖——
宋觀清身上一涼,像是有什么東西從袖子處躥了進去,再摸袖中已經沒了小蛇的蹤跡。
再感知頭頂一重,宋觀清通過帳上倒映出的影子看清楚了腦袋上盤著的受驚小蛇。
小青蛇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賴在宋觀清頭頂不下來,沖著底下嘶嘶叫著。
宋觀清雙手護在兩側防止小蛇掉下來,很少看到小蛇那么害怕的樣子,疑惑道,“小蛇?”
一雙寬厚的手將雞崽抱了起來,郭文霞摸了摸小雞柔軟的毛發,又揉了把小狗的腦袋,“你養的蛇怕雞。”
“怕雞?”宋觀清看了看跟巴掌差不多大的雞崽,又想到青蛇變大后的巨大體型,怎么也看不出是會害怕雞的樣子。
雞崽被郭文霞握著,小蛇總算沒那么緊張,宋觀清趁著機會把小蛇抱進了懷中,安撫地輕拍了拍,“沒事了,沒事了,怕的話,我們就先離開。”
兇狠警惕的小蛇一聽到宋觀清的安撫頓時變得淚眼汪汪,扁扁的蛇腦袋往宋觀清懷中一靠,委屈巴巴吐著信子。
“關于調查奸細的事,郭將軍肯定比我有想法,我就先帶著小蛇離開了。”宋觀清抱著小蛇起身,小蛇瞅了眼那明黃黃的刺眼東西,果斷從衣領鉆了進去。
趴在地毯上睡的旁若無人的倉鼠半點不受影響,宋觀清不忍打擾,于是猶豫道,“那個倉鼠……”
郭文霞道,“它和常勝成了好朋友,常勝會把它送回去的。”
南境的駐扎軍營中不少人認識宋觀清,其中不乏知道宋觀清事跡,亦或者本就是清河縣人士。
士兵們休息時不免圍聚在一起閑談,總能談論到各自的家鄉和當地父母官,夸贊的多了,自然就記得了。
一回到無人的帳內,充斥著獨屬于宋觀清氣味的地方讓小蛇格外放松,緩緩從衣領處爬了出來。
嘭——
變回人形的青九像只八爪魚般緊緊纏著宋觀清,精致的小臉蛋上殘留著恐懼,蹭了個夠才開口,“你怎么總摸那只狗?”
“常勝很可愛,你要是不喜歡下次我忍著不摸了。”宋觀清穩當當托著懷中的人,往床榻處走去。
每當她身上留有其他氣味時,青九總要把氣味蹭干凈才算完事。獨特的做法宋觀清并不討厭,于是就由著他去了。
宋觀清將他放到床上,自然地摸上臉頰,“怎么好端端怕一只雞崽?”
青九到嘴邊的逞強話說不出口,撅著嘴憋屈道,“雞多恐怖啊,純陽之物,能吃五毒。”
察覺士氣低落,立馬為自己辯駁道,“我也不是怕,就是碰上有些麻煩。以我現在的修為,打一只成精的公雞是絕對沒問題的!”
青九乖乖坐在床邊,手指勾著宋觀清手指晃了晃,沒得到回答惱羞成怒道,“你不相信我!”
宋觀清,“我只是在想,回父母家時不能讓你到后院去,母親在后院養了雞。”
青九頓時打了個寒顫,心虛地挪開目光,“嗯。”
郭文霞的行事作風向來雷厲風行,下午時軍營中就開啟了排查,具體情況如何宋觀清便沒再過問了。
邊境幾次小幅度的摩擦不痛不癢,更多是在試探元鳳的態度如何。
南境的士兵雖心有憤怒,但無上級指示不敢冒然發起反擊,各個咬著后槽牙腮幫子繃緊,就等著能報仇的那一刻。
軍營的生活不止是有組織有紀律,閑暇時刻更是熱情外放。大家圍繞著火堆載歌載舞,勾肩搭背閑談著家鄉趣事,哪怕靠近主帳的位置依舊能聽見歡聲笑語。
宋觀清婉拒了邀約,留在帳中陪著許久未親昵的青九。
自倉鼠和小狗玩到一起,兩個小家伙到處溜達,騎在狗身上的倉鼠威風凜凜好不得意,時常看不到人影,有時還得宋觀清去郭文霞帳子內找才行。
三四盞落地油燈就能將整個帳內照亮,一段時間住下來竟是習慣了軍營中略顯簡陋的居住環境,倒也是愜意自在。
只是身為清河縣縣令的宋觀清還是會想起縣內的相關事宜,擔心她們是否能妥善處理好各項事務。
倒了杯水,送到了懶洋洋趴在床上瞇眼小憩的青九唇邊,“喝點水。”
青九抬起頂著亂蓬蓬頭發的腦袋,胡亂撥了兩下擋眼睛的頭發,就著宋觀清的手喝了個光。
往上挪了挪枕到了她膝上,秀氣的眉頭擰巴沉思著什么。
宋觀清最見不得青九這副模樣,摸了摸他光滑的側臉,垂下眼眸輕聲問道,“怎么悶悶不樂的?”
氣候步入盛夏哪怕是晚間溫度依舊燥熱難耐,除卻必要的場合,私底下宋觀清喜歡穿著寬松舒適的薄衫,能隱約看到胳膊上纏繞著的白色紗布。
青九指尖懸停在上頭,思考了片刻才點了上去,“這里的傷真的好了嗎?”
宋觀清沒回答,而是直接脫下外衫將紗布解開,露出連條疤都沒留下的光潔皮膚。
“好了。”
青九眉頭再次擰起,他疑惑,宋觀清對此同樣抱著疑問。
忽然她道,“不然我們再驗證一下。”
青九,“怎么驗證?”
宋觀清抽出了枕頭下用來防身的匕首,在青九眼巴巴沒能反應過來前,于手指上留下了一道割傷。
爭先恐后涌出的血珠順著指尖滴落,青九來不及對宋觀清自傷的事生氣,身體先一步反應,張嘴接住了留下的血。
鮮紅的血暈在殷紅的唇上,青九連忙含住了傷處,說不得話只能用幽怨的眼神表達著不滿。
宋觀清神色一變,遲疑道,“青九,傷是不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