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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
“……”古玉衡輕輕打了一下他的背。
傅昭陽又笑起來,胸腔壓著古玉衡沉沉顫動著。古玉衡也笑,跟他耳朵貼著耳朵,好半晌,傅昭陽才壓低聲音說:“好久以前就想這么叫你了,大概……十一年前吧。”
古玉衡猛然怔住,側了側臉想看他的表情,卻看不到,心里沸騰著,沒敢問。又過了一會兒,才聽見傅昭陽繼續說:“十四歲,第一次看著你的照片自慰,十五歲,你跟我哥高中畢業讀大學,沒想到從那以后再也沒見過你……”
古玉衡不自覺緊了緊手臂,心臟鼓脹著,小聲解釋道:“那時候太忙了,最忙的時候一天連軸轉要拍三個劇組的戲,連睡覺的時候都沒有……”
傅昭陽聽他這樣說,便笑了笑,親了親他的耳根,說:“不是在怪你,就是有點想你。”
那股熱意在傅昭陽的胸膛里不斷翻滾,差點兒把他的眼淚都翻出來,啞聲說:“你怎么……”說了一半又頓住,他本想問當時傅昭陽怎么不表白,又想到傅昭陽十五歲黑猴子的樣子,瞬間把心底的傷感拋開了,就算當時傅昭陽給他表白,他也一定不會接受的。
傅·黑猴子·昭陽還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聞著他衣領里散發出來的香味狠狠吸了幾口,說:“你身上好香。”
“脫了衣服更香。”古玉衡撩他。
傅昭陽又笑起來,兩人在床上互相啃了一會兒,最終首尾相纏達成了古玉衡短信里說的‘你下面給我吃’這個任務。傅昭陽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干這事兒,雖然比古玉衡的情形好一點,卻實在算不上鎮定,最后不知是故意還是怎么的,噴了古玉衡一臉。
古玉衡一邊欠身拿床頭的抽紙,一邊說:“你春夢里也對我這樣過嗎?”
“……”傅昭陽不好意思說,臉上有點紅,只是笑著給他擦臉。
古玉衡不依不饒挨上來,又摟著他的脖子親起來,親得嘖嘖作響。
傅昭陽心里有點贊同戀愛大師傅朝暉的理論了。
這一夜先是兵荒馬亂又是基情四射,最后兩人都累得癱倒在對方身上睡覺,傅昭陽也忘了說下鄉的事,第二天早起才想起來,看著古玉衡睡得迷迷糊糊的樣子,便又沒說。
遇到這種
科室里已經填起報名表,管寧又來這邊取東西,碰到傅昭陽,問他:“今年下鄉你去嗎?”
“去,我師父帶我。”傅昭陽說。
管寧便點了點頭,唇角噙著靦腆的笑意,說:“我也去。”
傅昭陽整個人剛被滋潤過,處在戀愛的盲目期,除了古玉衡,對周圍的一切信息素的屏蔽。也沒意識到,管寧一個心外的主治動不動就要來骨科拿資料,還每天沖著他這么靦腆地笑是個什么意思,還問:“家里的事解決了?這兩天沒見你那個親戚來醫院找你。”
聽到那個親戚,管寧又是臉色一白,不過很快遮掩過去,說:“嗯,他到別的醫院去了。”
“那也好。”傅昭陽又跟他說了兩句話便走了。
下午慕青發來信息,問他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飯,傅昭陽又想回家看看他媽,又舍不得古玉衡,典型的有了媳婦兒忘了娘,最后主意還得交給媳婦兒定。他給古玉衡發了條短信,說慕青想讓他晚上回家吃飯。古玉衡作為一個賢良淑德唯恐暴露了自己的背后的男人,自然是忙不迭地叫他趕緊去,末了還添上一句:“不用替我問好,不用慌著回來,在家里別給我發信息。”
傅昭陽:“……”偷情也沒有比這更隱秘的了。
第33章
晚上下班,傅朝暉來醫院里接傅昭陽,本來車子停在外面,傅昭陽打電話說:“你別進來了,在車里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出去。”
戀愛大師本人卻非常積極,專門在停車場找了半天車位,到傅昭陽的科室找他。護士們看見他都熟的很,打招呼時非常熱情:“大哥來了?”“朝暉來了?”“小暉暉來了?”
傅昭陽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小暉暉’三個字,頓時有種頭皮發麻的不適感。
傅朝暉像巡視后宮一樣在骨科里轉了一圈,跟每個熟識的護士打完招呼之后才去開車。
“孔雀開屏都沒你開得好,簡直遍地撒網。”傅昭陽坐上副駕駛,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
“那你以為我的戀愛經驗都是從哪兒來的?”傅朝暉現在車技慢慢好一點兒,停車都不用人幫忙了。他打了個轉向從醫院停車場出來,等路況慢慢好一點了,才分神跟傅昭陽聊天。“你跟古玉衡怎么樣?濤聲依舊了?”
傅昭陽臉上立刻露出個傻乎乎的笑容,不僅濤聲依舊而且巨浪滔天。
高峰期的馬路堵起來比便秘還嚴重,十多分鐘,傅朝暉的車只往前走了兩米,傅昭陽在旁邊看著手機屏幕說:“咱倆騎自行車還快一點兒。”
傅朝暉沒搭理他。
過了一會兒慕青打來電話,問他倆怎么還沒到,傅朝暉兩手把著方向盤正往前挪車,傅昭陽接了電話,說被堵在路上了。前段時間慕青還說他倆讀這么多年書連個車也買不起,這時候也開始感嘆自行車低碳環保了。“現在天慢慢暖和了,以后你倆回來的時候還騎車吧,這路上堵著哪有個準兒,而且你哥那車技也不行。”
傅昭陽嗯了幾聲掛了電話,回頭看著傅朝暉笑,傅朝暉也不理他,等把車挪出來,才說他:“你再笑一個,我立刻就給古玉衡打電話,就說你滿世界宣傳你倆談戀愛了。”
“……”傅昭陽這才不笑了,倚著副駕駛椅背看古玉衡給他回的信息,上面寫著:不準再給我發信息了!
他倆到家的時間比平常還晚二十分鐘,飯菜已經端上桌了,全蓋著碗保溫。三月中旬,暖氣停止供應,屋里有點涼,兩老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慕青腿上還蓋著一條毯子。
傅昭陽洗了手到廚房把湯鍋端出來,傅衛按了一下遙控器把電視關掉,說:“剛剛在電視上看見一個綜藝節目,里面有個年輕人坐著輪椅參加節目,看著眼熟,像是朝暉以前那個同學,姓古吧?你媽非說不是。”
傅朝暉把桌上的菜端到微波爐里加熱,一邊笑著說:“那可不一定,前段時間古玉衡摔斷腿了,去的還是我弟的醫院,估計現在也出院了吧?”
“……”傅昭陽回頭看了他一眼,從表情判斷出此人在搞事情。
傅衛沒注意他們兩個之間的小動作,還在說:“那孩子現在還一個人?身邊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照顧,昭陽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慕青打斷了:“你哪兒那么多話,十多年沒來往過了,那么關心別人家的事兒。”
傅衛便沖兒子們做了個鬼臉,撇了撇嘴不說話了。傅昭陽卻笑不出來,也沒再提這茬兒事兒,站在那兒給各人碗里盛了湯,忽然想起來,說:“我們醫院組織下鄉,可能要出差一個月。”
傅衛接過他遞過來的湯碗,說:“多鍛煉鍛煉也是好事。”
慕青在旁邊坐下來問:“你那兒缺什么不缺?我前兩天單位剛發了一條被子,你帶過去吧。”
傅昭陽盛完湯也坐下來,說:“不用,我東西都是現成的,行李箱打包一下就行了。”
“那我去你那兒幫你點點,不然到了地方才發現缺衣少穿,你就抓瞎了。”
“就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少什么讓我哥給我送就行了。”傅昭陽故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