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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薛芝才將紙張折起,放回袖中。
她靠著迎枕,愣愣發了好一會兒呆,也不知是在想什么。只能看見她泛紅的眼眶和懸而未落的晶瑩淚珠。
下馬車時,薛芝神色平靜,絲毫無異。
她直直地回了院子,對外邊兒的紛擾一概屏蔽。如今她強迫自己清醒,為的就是要將這件事做一個了結。
回了院子后,她盥洗沐浴一番,草草吃了一些吃食,便讓丹書嚴守門口,一個人在屋子里理清思緒。
按照康敏的信,她懷疑之人竟是公爹羅添,薛芝暗暗心驚,她之前一直將重點放在婆母裘氏身上,忽略了這位沒什么存在感的公爹。
二訪尤家……這只能找時機了,畢竟她和尤家交往甚少。
最后就是康敏說的舅舅、舅母,也就是景王和景王妃。其實之前澹臺雯一案時,薛芝便覺得景王府有些奇怪。奇怪的點在于李霜及手指上的那顆紅痣。
直到現在她依舊持懷疑態度。
二三條都需要時機,薛芝準備從公爹羅添入手,只是……要告訴羅定春嗎?
想到羅定春,薛芝便想到了曾經的好友岑滿,以及那位對自己愛護頗深的叔父薛呈。
他們都是死于尤家之手。
康敏如果沒有十分篤定,便不會寫出來,所以,尤家便是這一切的幕后之人。
尤家的目的是什么呢?薛芝蹙著眉心,回想信中:尤家為兇,尤家恐作法,緣故不明。
是了,能飼養女鬼,操控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定是要有作法的本事的,或許尤家有人跟道士沾邊。
只是,是誰呢?
康家老太太病逝的消息在外邊兒掀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波瀾,她到底是尚書之母。
喪宴那日,薛芝隨羅定春同往。
很快,這件事便被薛芝拋之腦后,她讓丹書速去查一查公爹羅添的過往。
丹書也很是得力,很快便有了結果。只是這份結果,薛芝并不滿意。因著這結果只是一些稀松尋常的事跡,公爹羅添的過往尋常普通,絲毫查不出什么來。
但是康敏不會干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所以此事一定有隱情。
夜里,薛芝睡不著,起身去園子里散步乘涼,羅定春想陪著,被她制止了。內閣公務繁多,羅定春日日忙得腳不沾地,幾乎到家就是倒頭就睡,薛芝哪里肯讓他受累。
她帶著丹書去了園子里,她手里拿著一把蒲扇,丹書則是挑著一把燈籠。
薛芝搖著扇子的手伸長了幾分,扇的風涼絲絲的,伴隨著她略帶疑惑的話語:“查了這么幾日,卻什么都查不出來,這是何故?”
丹書聞言,也有些愁:“奴婢找了江湖中許多口碑不錯的情報販子,卻也還是什么都沒有查出來,銀子倒是花了不少,可若是銀子花少了,消息不定被他們揚了出去,屆時更是麻煩。”
她看著薛芝,目光清亮干凈,眉目衷心誠懇,絲毫沒有曾經的怨懟和瘋狂。
康敏的那封信,推動了很多東西。
耳邊蛙鳴陣陣,薛芝問:“自打你來府上后,可曾從別人那里聽見過關于公爹的什么事?”
丹書搖頭:“未曾,跟奶奶知道的一樣,都說那位大老爺平日里木木的,淡淡的,對什么事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