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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吟還有點抖，又緩了幾分鐘，身體不安地挪了挪又頓住。

他咽了口唾沫：“我去查過你的資料，詳細(xì)的，給母親看過……我只知道她和你們的指揮官通話了，但后續(xù)好像沒有別的，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影響。”

時與大概也猜得出，不然當(dāng)時蘇道之情緒也不會那么不好，她說：“沒關(guān)系。”

江鶴吟說：“我……我去看了你的弟弟，是另一位，游樂園里見到的那個……”

時與：“哦。”

他壓在時與身上，能感受到她肌肉的動作，時與姿勢稍變，江鶴吟怕她又要打，立刻站隊：“都是他們有錯！”

時與被他笑到，她圈住江鶴吟的腰，不輕不重拍了一下：“不要自己去那么危險的地方。”

江鶴吟：“……唔嗯！”

時與問：“都說什么了？”

江鶴吟扒著她的肩膀不動，覺得有點不妙：“也沒什么……就是問了一些你們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時與驚奇，“他都告訴你了？”

“他在發(fā)情期，你又打他……”江鶴吟偷偷摸摸看她，見她確實不那么生氣，如實招道，“很脆弱，又想你……哄一下就全說了……”

時與心說你真行，心思全都花在自己身上實在屈才，簡直都想夸他一句，她問：“他們過得怎么樣？”

“呃……更差了……？”江鶴吟小心注意自己的語氣。

他看著時與，想起當(dāng)時和那位弟弟說過的話。時與的精神體太不好，在下城就像個小災(zāi)星，如果她再厲害些——像現(xiàn)在這樣，那鄰居們可能會避之不及，但可惜她當(dāng)時只是個屁大的小孩，居民們對她的存在表示憤怒。

她的爸爸帶著孩子長久寡居，一個倒霉的、生出小災(zāi)星的omega又能怎么辦？想繼續(xù)在那邊過下去無非是要親自動手驅(qū)邪擺明態(tài)度，江鶴吟是omega，自然能共情一個omega的處境，但真因此受傷的畢竟是時與，他簡直不知道該怎么說，頭皮發(fā)麻，忽然有點后悔真坦白這件事。

他把頭又埋起來，聲音悶悶的一股腦往外擠：“你的爸爸后來又嫁給別的alpha，條件稍好了些，有別的孩子生下來，但是有的死了……”

時與安靜聽著，對此不做置評，腦袋像旁邊偏，也沒像江鶴吟想得那樣有什么不好的反應(yīng)——狂性大發(fā)什么的，只是默默頓了一會兒，忽然道：“第八星就是這樣。”

她把江鶴吟從肩上拿下來，江鶴吟很乖，伸出手摟住她的脖子討好她。

“是該和你說的，”時與撓撓頭，竟像是也有些苦惱，她抱著江鶴吟口氣像講故事，而且是從開天辟地開始講。

她說：“第八星……它的資源其實不算貧瘠，你也知道，能成為聯(lián)邦的一顆大星，人口、礦產(chǎn)、氣候、星群中的位置等等，實際上與你們相比都不遑多讓。”

“最大的問題是頻繁的蟲潮，我們的資源足夠自給自足，但一邊抵御外患一邊跟上你們高速的發(fā)展顯然做不到，有些科技能被引進(jìn)過來，有些不行，民眾生活一般很糟糕。”

“蟲潮……其實我能理解我家當(dāng)時的做法，你不用這樣……第八星確實非常忌諱這個，并不僅僅是因為它會影響到我們的發(fā)展，蟲潮抵御不好的話蟲族確確實實會侵入到地表殺人損物，因為這個死亡和受傷的人非常多，不怪幸存的人會對這個敏感。”

江鶴吟默默聽著，頭靠在時與身上聽他說這些事。

時與難得與人認(rèn)真說這些，話說出口被他這么盯著，反而覺得不自在，伸出一只手糊住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