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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頌章湊過去看了眼他的作業,是運用了桁架結構的博物館,再仔細看看好像有些扎哈·哈迪德的風格在里面。
沈知韞看見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那夾雜著被驚艷到的神情:“就覺得你會喜歡這個。”
畢竟她喜歡扎哈哈迪德。
“給五分吧。”許頌章說著將左手五指張開,手伸到空中,“一勝一負,所以給一半。”
沈知韞商量:“那等會兒回宿舍路上,我平安給你送到樓下,能加一分嗎?”
許頌章假想了一下,得出結論:“如果有危險輪不到你救我,我看起來比你跑得快,跑得遠。”
沈知韞對她每天雷打不動的五公里表示佩服:“好,那到時候你救我,我確實長得比你好看。”
“還臭美上了。”許頌章比出五分的手虛虛握成拳,敲了敲他的桌面,“快點畫。”
然而沈知韞還沒專注兩分鐘,他擱在桌上的手機先震動了一下隨后才響起鈴聲。
是李豐。
如果沈知韞回宿舍時超市還沒有關門,就給他帶兩桶泡面。
沈知韞掛了電話和她解釋:“我室友叫我給他帶兩桶面。”
許頌章想到了方才在食堂遇見的李豐和蘇嘉航,看起來他和室友的關系雖然沒有特別親密,但肯定沒有大矛盾。
許頌章又想到了上個學期期末在圖書館遇見蘇嘉航時,以及那張字跡明顯和蘇嘉航字跡不一樣的紙條。
雖然對李豐不熟,但她不覺得李豐像那樣的人,也不是蘇嘉航,但更不可能是董子卓了,董子卓和她之間更有矛盾,看見沈知韞頂替掉她,董子卓只會更高興。
紙條看來不是他室友所為,但好像也沒有別的可疑目標。
競賽反正也已經是過去式了,事實與紙條上所說的也不一樣,許頌章也不再多慮。
第十八章 (二更)齊穆學長……
開組會的前一天,校工連夜在除雪。白雪變臟,堆積在路邊,可惜許多人都沒有來得及打一場雪仗。
林悅在家里吃過晚飯才來,許頌章下樓去幫她搬行李箱。
一踏進學校,林悅感覺自己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以及心情都瞬間跌至冰點。
她有氣無力地開始整理行李箱,手機里播放著寒假熱播的電視劇,一邊聽著一邊隨口和許頌章聊了起來:“你寒假過得怎么樣?”
林悅一問完許頌章腦子里就蹦出了沈知韞的身影,臉上還裝得像是無事發生:“就這樣,給我姐當了回伴娘。”
林悅今年寒假也沒有出去旅游,一整個寒假不是待在家里畫圖做模型,就是睡覺。
“感覺身邊好多人都結婚生子了,只有我們還在建院熬夜畫圖痛苦流淚。”林悅嘆了一口氣,但如果現在讓她畢業結婚她大概也是不樂意的,想到這里,林悅整理衣物的動作也停了,呆愣愣地嘆了一口氣,她發現自己對人生真的迷惘。
不知道自己以后怎么辦,也不喜歡現在的日子,想要逃避當下卻對未來沒有任何規劃。
許頌章安慰她:“在建院熬夜總比在嬰兒床邊上熬夜好吧。”
林悅幻想了一下自己抱著一個嗷嗷大哭的小孩,自己一邊哄著一邊跟著小孩一起哭的場景,瞬間打了個寒顫:“結婚生子,一款更適合當代年輕人的勸學方案。我今天就要努力學習。順便睡前再看幾條《早上五點起床給老公一家六口人做早飯》的視頻。突然就能拿起書苦學三小時了。”
許頌章對結婚生子這種事情也是無感的,但看看堂姐周懿和堂姐夫聞韜兩個人,似乎能夠短暫地被他們兩個人勾起一絲也想戀愛的沖動。
從高中走到大學,從大學步入婚姻,確實美好。
許頌章走過去幫林悅搭了把手:“還是有美好婚姻的。”
“我的夢想是賺大錢,到時候去國外精子銀行整一個混血。”林悅說完,原本的一臉斗志瞬間又沒了,“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我有錢的基礎上。”
許頌章好奇:“大概多少錢?”
關于費用的問題林悅還真去了解過,林悅說:“五十萬到一百萬不等,主要還是看配置吧。更別說之后還有奶粉、月嫂等等一系列的開支。唉,說來說去還是要賺錢。不過我現在想得也有點多,就我們建院這么熬夜熬下去,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時候呢。”
許頌章:“呸呸呸。”
林悅知道自己說話不吉利,只是一上學,一想到自己馬上又要開始之前整日焦慮,又痛苦又要挨罵的學習生活她就開心不起來:“我發現我現在越來越悲觀了。”
許頌章知道自己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蒼白無力的安慰在這時候都起不到任何作用,蹲在行李箱邊的她還是努力想讓林悅別焦慮別難過:“系里的獎學金快要發了,我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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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的積雪早就被鏟除了,但昨天夜里下了一陣小雨,早上起來路面都結冰了,一路上不少車都發生了追尾,齊輝趕來學校的時間也就晚了。這學期的第一次組會大家都拿到了設計任務書,和之前沒有什么不同,完全看不懂。
今天不用看學生的作品,齊輝也難得和顏悅色了起來,和學生約好了學期前的一對一談話時間,便去樓上看他們的學長學姐。
林悅看著任務書,微張著嘴巴:“每個字都認識但是組在一起句子就變得好陌生。”
但林悅也暗暗下定決心,她這學期要跟著許頌章的節奏,成為堅決不在組會前、期末前在專教通宵,向ddl宣戰的女戰士。
看林悅一改剛開學的頹廢,許頌章也不打擊她的積極性。
然而等開學一周過去了,林悅還研究不明白任務書時,她又陷入自己想要退學但又覺得自己為了考研付出那么多,而這些都有可能隨她的放棄而變得一文不值,更何況爸媽也不會同意,她內心又開始焦慮和痛苦。
許頌章相對好些,先確立了一版下手。而且今天系里的獎學金也發了,她說到做到,叫起了頹廢的林悅一起去吃午飯。
她們別的課要從開學第六周才開始上,最近這幾周相對輕松一些。
兩個人走出系部大樓的時候正巧碰見小跑著走進建筑院大門的江照月,她今年是大三下學期了,看起來還是挺無憂無慮的。
林悅看著活力滿滿的江照月嘆了一口氣:“幾年前我也是這么陽光開朗,學幾年建筑我就變成現在這副毒婦的模樣了。唉,時光啊,歲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