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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的杯子早就空了，里面的水根本晃不出來，路任看著他裝模作樣地拿著紙巾貼在“臉”上擦，只覺得礙眼無比。

“學(xué)姐，我們能去安靜一點的地方說話嗎？”

伍湫：“啊？”

小安的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捧著臉說：“別管我們，繼續(xù)啊，我們不是人。”

路任：“……”

伍湫：“小安說得對，有些話就在這里說吧。里面比較暖和。”

確實都不是人。

不知何時，幽靈坐直了身子，盯著路任的臉，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一朵花來。路任感覺自己后背開始發(fā)毛，難堪地連腳指頭都蜷起來了。他閉了閉眼，張口說道：“學(xué)姐，我喜歡你。”

比起他的糾結(jié)，伍湫顯得平靜很多：“謝謝你的喜歡，但我對你沒感覺。”

“是我做得不夠好嗎？”路任問，“我沒有不良嗜好，女性朋友很少，也有能力支撐你日常的開銷。”

伍湫笑著問：“為什么我一定要回報你的喜歡？我對你沒興趣。”

路任心里五味雜陳：“好，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本來想送你回學(xué)校的，夜路危險，你注意安全。”

他也不管吃瓜的小安和幽靈是何感想，轉(zhuǎn)身就走了出去。

門鈴叮鈴。

幽靈不緊不慢地蓋上杯蓋，冷笑著說道：“還要他送？”

厲害死了。

要是他有眼睛的話，現(xiàn)在一定高高翻起來了。

伍湫抱著手臂：“你也是，裝什么喝嗆水了，明明杯子都是空的。”

幽靈把干的紙巾還給她：“你不是也配合得很好嗎？一下子讓我從掩飾尷尬的路人變成了恃寵而驕的綠茶。”

伍湫：“……你還是少看點短視頻吧。”

小安識趣走開：“我去收拾房間了。你們慢慢聊。”

幽靈頓了t一下，繼續(xù)說：“可他說喜歡你。”

伍湫：“那又怎么了？要我答應(yīng)下他嗎？”

幽靈緊緊跟在她身后，一不小心把放在貨架邊緣的玩偶掃落下來，他彎腰去撿，歪歪地放回原位。

他小心戳了一下玩偶的肚子，把和他長相一模一樣的幽靈玩偶微微凹陷，手指被柔軟的棉花彈了回來。

“我不想你答應(yīng)他，”幽靈誠實地說，“也不想再看到他。”

他很喜歡柔軟的東西。用棉花充裝的玩偶抱起來是軟綿綿的，就算扒開它們的皮，里面也找不出一點長著尖刺的東西。

可它們總是受到傷害，只因為它們沒有反抗的權(quán)力。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不是。”

伍湫費力地將背帶拎會肩膀上，聞言無奈地看向他。幽靈對貨架上的玩具起了興趣，時不時地去戳它。

“等你想說的時候告訴我吧。今天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她打開了門，“但你真的不想現(xiàn)在就告訴我嗎？”

幽靈往伍湫這里走幾步，“晚安。”

他的手碰了碰伍湫的額頭，“現(xiàn)在都學(xué)會逼問我了，快點回去吧。”

伍湫碰碰幽靈碰過的地方，伸出手搓了搓幽靈的手，把玩偶往幽靈的手里一放，毛茸茸的皮毛馬上因為靜電飛了起來。

“晚安，老板。”她飛快推門出去，還不忘和愣在原地的幽靈揮了揮手：“明天一定要告訴我哦！”

學(xué)校一直都有停車的地方，區(qū)別只在于停在教學(xué)樓還是宿舍樓。幽靈的車太過招搖，伍湫只敢停得遠(yuǎn)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