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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不以為意:“楊總的責(zé)怪不過罵兩句罷了,比起這個,我更怕沒確認(rèn)好楊總的意思,讓這么重要的一晚出了狀況。”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道干瘦的影子出現(xiàn)在了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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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jì)斐言到底還是沒去找周述川。
回房間后,他便以身體不適為理由婉拒了今晚對劇本的提議。
既然秦煜時覺得沒有必要,那就算了。
周述川對此感到分外遺憾,卻依舊叮囑紀(jì)斐言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早,紀(jì)斐言剛到片場,就見秦煜時在給演員講戲。
飾演祁岫的是環(huán)耀影視的新人賀修,年紀(jì)與紀(jì)斐言相仿,今年剛剛出道。因著秦煜時和沈燮安的交情,秦煜時的每部戲幾乎都有環(huán)耀影視的投資,而他也會從環(huán)耀影視新簽的藝人里挑選一些合適的人來劇組拍戲,這本身就是雙贏的交易。
秦煜時聞聲抬眸,停止了講戲,對紀(jì)斐言招了下手:“斐言,過來一下。”
紀(jì)斐言過去后,秦煜時給賀修介紹道:“這是祝遙雪的演員,紀(jì)斐言。你應(yīng)該聽說過他。”
“嗯,沈總跟我提過,”賀修用力點(diǎn)頭,笑著和他打招呼,“紀(jì)老師,你好。”
“你好。”紀(jì)斐言平視向他,聲音里聽不出起伏。
“你去化妝吧,我還要跟賀修講會兒戲。”秦煜時將劇本翻開到其中一頁,頭也沒抬一下,吩咐紀(jì)斐言道。
“我不用聽嗎?”紀(jì)斐言問。
祝遙雪和祁寧祁岫兩人的對手戲不少,秦煜時講戲,照理說他也可以聽一聽。
“你不是跟周述川對過劇本嗎?”秦煜時漫不經(jīng)心地問,語氣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我沒去。”紀(jì)斐言回道。
“嗯?”
“你不讓去……就沒去了。”
第 49 章 第49章
秦煜時翻劇本的手指微頓,抬眸對上紀(jì)斐言視線,語速放得很慢:“紀(jì)斐言,你說什么?”
“不是你說沒必要嗎?”紀(jì)斐言有些莫名其妙,“睡得太晚會影響到拍戲狀態(tài)。”
“我沒有說不讓你去吧?”
“你說了。”
偌大的金鑾殿早已沒了任何朝臣,就連宮女和侍衛(wèi)也如鳥獸散去,只剩下皇帝祁寧一人,坐在孤寒的皇位之上,如傀儡一般等待大軍攻入,賜他決絕的一劍。
他在朝堂上坐了整夜,從夜闌更深到暮色散盡,臨終前的短短幾個時辰,竟如此漫長又煎熬,足以讓他將和祝遙雪的一切都回憶一遍。
終于,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響,金鑾殿的大門被人推開。
沒有數(shù)萬大軍,進(jìn)來的只有一個人。
那一襲飄飄白衣素凈無暇,比雪更純粹,讓他在頹敗的大殿之中如謫仙一般耀目。
“是你……果然是你。”祁寧低聲喃喃著,一抹強(qiáng)烈的悲涼自心底蔓延開來,化作鋒利的刀,打碎他為自己編織的最后一個夢。
祝遙雪立于臺階之下,神色倨傲:“從你在雪中救起我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會如愿。畢竟堂堂皇帝是何等昏庸,竟會信一個從獄里逃生的囚犯,甚至——容許他踏上朝堂。”
幾天未見,他對他的第一句話,是居高臨下的嘲諷。
祁寧緩緩起身,就這么一步一步走下臺階,走到他面前,端詳起那張俊美無儔的面龐。
眉目間透著他最熟悉的清冷和堅毅,哪里有半分初見時的柔弱,和在床榻上取悅他時的魅惑?
“祝遙雪,你覺得自己很聰明,是嗎?你步步為營,為祁岫獻(xiàn)上無數(shù)良策,為的就是今日……報答他對你的恩情罷!”
“恩情?”從他口中聽到這二字,祝遙雪眼中竟閃過一絲迷惘,緊跟著便覺得好笑,“祁岫對我有什么恩情,值得我為他這樣賣命?”
“他對你的救命之恩,”祁寧緩緩開口,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是對你,不是對祝遙雪。”
“你……”祝遙雪身體一震,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永寧十三年冬,皓月湖畔,”祁寧語氣平靜,“從一開始,朕就知道你不是祝遙雪。”
“你知道……?”祝遙雪攥緊了手指,聲音卻止不住顫抖,“你知道,會由得一個階下囚擺弄朝政,由得自己有今日?”
祁寧卻未見惱怒,仰頭望向大殿外的兩株白梅樹,目光變得分外遙遠(yuǎn)。
祝遙雪不由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