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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亂的人。”
“理由?!?
“其一,而今寅金族族長對我們那位魔君百般恭維討好,為了達成某些目的,甚至不惜用貴族獻祭,對百姓也甚為苛責。我覺得,這種人,實在是沒必要繼續待在這個位置上。其二,我們那位魔君一心想要打上天界,做三界之主,我沒那個心思,不想與天界為敵,也不想帶著族人跟著冒險。其三,我頭上兩位哥哥都不希望我活著,所以,若我不反,他日便是我為魚肉,任人宰割?!?
“我想,這也是你對外公然推翻他的理由。”應如是平淡道。
戚陌離一笑:“聰明!”
應如是淡淡地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的理由呢?我不打不清楚的仗。”
第34章 暗香迷人眼
戚陌離低笑一聲,似是猶豫了一下,最后道:“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睉缡侵腹澮幌乱幌螺p敲著桌子:“只是比較了解你,你這個人,其實沒那么多想要的,對外界也不甚關心。突然要謀反,那必是牽扯到你自己或者……你的親人?”戚陌離垂眼坐了一會兒,突然漫不經心的笑道:“是。不過,你還是有一點說錯了,我不是突然想謀反的,我想很久了?!彼壑心畛?,直視著應如是的目光,一點兒也不避諱地展示他內心中一汪平靜的仇恨。他望向桌案旁的燭火,火光在他眸中跳躍,緩緩開口,仿佛在回憶很久遠的事情:“我父王,哦,不是,寅金族族長。在我很小的時候為了討好我們那個魔君,隱瞞了所有人,獻祭了我的母親,但當時……我剛好看見了。”戚陌離無奈地笑了笑,眼中微光閃動。只聽他繼續道:“我看著我的母親被他投入燃著熊熊業火的爐子,我剛要喊出聲,就有一個人從我背后死死捂上我的嘴巴,我當時以為我也要完了,回頭一看,卻發現是我母族的長老?!薄澳翘煳葑永锖芎冢抑豢吹玫酱蠡鹜淌闪宋业哪赣H,還有我的父親那一臉映著火光,毫無悔意,甚至欣喜到幾乎瘋魔的表情。長老把我帶離那里,為求自保,命令我隱瞞秘密,等他日羽翼豐滿之時再伺機報仇。而今我母族被大肆清洗,我覺得,是時候了。”聽完,應如是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這幾百年感情養得太過寡淡,不能對別人的苦難感同身受;或是她自己總是知道,人活在世上,總是要受些磋磨的;又或許是,這件事并未在她面前親自上演,所以她心中并未泛起多大波瀾,只緩緩啟唇,道:“節哀。”戚陌離并無哀色,他們就像是坐在談判桌兩邊的人,誰都不肯屈服,也誰都不肯同情。戚陌離看著她的冷靜,他一直都很佩服她這一點,她好像總是這么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或者說不甚在意的樣子,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夠冷靜地去做事、思考。他幾乎看不到她真實情緒的觸動,那些嬉笑打罵就像是她表面的偽裝,敷衍,撕下那層偽裝,似乎就只剩一個冷漠的…
戚陌離低笑一聲,似是猶豫了一下,最后道:“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
應如是指節一下一下輕敲著桌子:“只是比較了解你,你這個人,其實沒那么多想要的,對外界也不甚關心。突然要謀反,那必是牽扯到你自己或者……你的親人?”
戚陌離垂眼坐了一會兒,突然漫不經心的笑道:“是。不過,你還是有一點說錯了,我不是突然想謀反的,我想很久了?!?
他眼中墨色深沉,直視著應如是的目光,一點兒也不避諱地展示他內心中一汪平靜的仇恨。
他望向桌案旁的燭火,火光在他眸中跳躍,緩緩開口,仿佛在回憶很久遠的事情:“我父王,哦,不是,寅金族族長。在我很小的時候為了討好我們那個魔君,隱瞞了所有人,獻祭了我的母親,但當時……我剛好看見了。”
戚陌離無奈地笑了笑,眼中微光閃動。
只聽他繼續道:“我看著我的母親被他投入燃著熊熊業火的爐子,我剛要喊出聲,就有一個人從我背后死死捂上我的嘴巴,我當時以為我也要完了,回頭一看,卻發現是我母族的長老?!?
“那天屋子里很黑,我只看得到大火吞噬了我的母親,還有我的父親那一臉映著火光,毫無悔意,甚至欣喜到幾乎瘋魔的表情。長老把我帶離那里,為求自保,命令我隱瞞秘密,等他日羽翼豐滿之時再伺機報仇。而今我母族被大肆清洗,我覺得,是時候了。”
聽完,應如是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這幾百年感情養得太過寡淡,不能對別人的苦難感同身受;或是她自己總是知道,人活在世上,總是要受些磋磨的;又或許是,這件事并未在她面前親自上演,所以她心中并未泛起多大波瀾,只緩緩啟唇,道:“節哀?!?
戚陌離并無哀色,他們就像是坐在談判桌兩邊的人,誰都不肯屈服,也誰都不肯同情。
戚陌離看著她的冷靜,他一直都很佩服她這一點,她好像總是這么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或者說不甚在意的樣子,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夠冷靜地去做事、思考。他幾乎看不到她真實情緒的觸動,那些嬉笑打罵就像是她表面的偽裝,敷衍,撕下那層偽裝,似乎就只剩一個冷漠的人。
有些人冷漠是不聞不問。有些人冷漠卻是事事都有回應,可事事都不放在心上,似乎什么都無法真正感動她。
可戚陌離覺得,她不是一個冷漠的人。兩百年前他分明見過一回她的悲憫,只是這兩百年,這人展露出來的情緒越來越少了,連戾氣和殺氣都少了,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淡淡模樣。
明明不大的年紀,哪來這樣的氣度?青淵候府,上神之后,他記得之前打聽她消息的時候不少人都說她會是下一個飛升的上神。難道,神,從小時候就是這樣的覺悟嗎?
戚陌離嘴角扯了扯,眼神卻是冷漠的,道:“等他跪在我母親靈位前贖罪時,我便能節哀了?!?
應如是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來什么:“所以,你流連花叢。”
“族長不信任我,我的兩位哥哥找到機會就想殺了我。就算殺不了我,也要時不時來惡心我,就像兩百年前你在人間看到的那樣。”戚陌離的笑意越加肆意:“我越是浪蕩,他們的警惕性越是低,才越方便我做些手腳?!?
“你的母族為何被清洗?”
戚陌離看著她,指節輕輕彈了兩下,道:“約莫是……有人知道他當年獻祭的事了,他要殺人滅口,畢竟不是什么見得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