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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越吵越兇,會客室的屋頂眼看都要被聲浪掀個底朝天。
思融更是左支右絀,捉襟見肘。
他眼看就要哭出聲來,捉住孟婆就不放了:“求求你們趕緊走吧,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夠了!”
此刻,突然有人大喊一聲:“不就是揍一拳嗎?我他媽的早就想揍了!”
宿縝一轉頭,只見佟茂趁保鏢不注意,一把掙脫了束縛,直奔宗豪而去。
他的雙手還被銬在身后,但這并不妨礙他“公報私仇”,眨眼間便飛起一腳,對準宗豪的肚子就踹了過去!
王秀驚叫一聲,連帶著宗豪一起,人仰馬翻地摔在了地上。
宗大壯也一陣驚呼,狠狠地罵了佟茂一句臟的,三步并兩步沖上前去,扶起母子倆:“沒受傷吧?哪里疼?沒事吧?!”
王秀哭著掰過宗豪的臉,倏然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向后退去。
只見宗豪渾身顫抖,“哇”地噴出來一團棕黑色的泥漿!
空氣中頓時彌漫起一陣惡臭,眾人全都捂住鼻子,有的承受能力差的,還跟著干嘔起來。
“臥|槽!這里面有東西!”
思融第一個反應過來,哆哆嗦嗦地指著那團泥漿:“蟲子!有蟲子在爬!”
宿縝也順著他的手指往那邊一瞧,果然看見兩只黑黢黢的蟲子拱出了頭。
雖然看不清楚是什么東西,但肯定是一種常年在地下活動的生物。
因為它們方一出頭,就一閃身縮了回去,似乎是被刺眼的陽光嚇到了一般。
王秀一個大喘氣,嘎嘣一下撅了過去。
宗大壯剛嘔了半天,這會見了這東西,也是臉色一片五彩斑斕。
他一歪身子抱住了陳道長的胳膊,這才沒摔在地上:“這、這是什么東西?!”
而陳道長這時也臉色鐵青,看著宿縝他們的眼睛都紅得發紫,已然完全顧不上宗大壯這號人物。
“這蟲子有點眼熟,我好像在哪見到過。”
混亂中,思融突然咦了一聲:“你們稍等一下,別動那蟲子!我去叫周道長來,他喜歡研究這個。”
他踉踉蹌蹌地跑出廟門,不一會便領來了一個戴眼鏡的道士。
這人相貌堂堂,看上去三十歲出頭,正是方才在中元法|會上,同陳道長一起做法事的提科。
這么算來,倒也算是年輕有為。
只見周道長進門后,先是微笑著跟陳道長打了個招呼,這才急慌慌上前一瞧,驚道:
“哎呦,這蟲子可不常見。稼城的話……我記得只有臥虎山那片有。”
“臥虎山?”佟茂突然發問:“臥虎山的哪里?”
“呃,這就有點太具體了,應該哪里都有吧……”
周道長推了推眼鏡:“我也只是前一陣子,跟幾位道兄去過山上的公墓。那里倒是有不少。”
佟茂一聽,臉色當即就黑了下來,起身就要往宗豪那邊沖去,被兩個保鏢死死地攔住。
他費勁力氣想要掙脫,上下牙咬得咯咯響,沖著昏厥的宗豪就罵了起來:“你|他|媽的還是不是人!活著你糾纏他,死了還不放手,你到底去那干了什么?!”
“這位道友莫急。”
周道長云淡風輕:“他應該沒干什么別的,只是吃了點土。”
佟茂:“……啊?”
他的火氣登時就滅了:“吃土?”
周道長點點頭,回憶道:“大概二十多年前吧,跟我同村的一位長輩,也出現了類似的癥狀。當時他們家從京城請來了高僧做法,整整搞了三天三夜,才把那臟東西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