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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有些路你得走過了才知道啊。”楚欲漫不經心,“而且如果真能重來,我可能會去兌彩票,你剛剛沒有說這選項。”
黎愷臻本來還沉浸在所謂的‘有些路要走過了才知道’的原來你是這樣高深莫測的楚欲的感慨里的時候,又莫名其妙的被楚欲這后一句給打斷了思路。
但是黎愷臻轉念一想,好像也對,照她現在這情況,如果能重來,她也要去干能一夜暴富的事情。
“其實我現在也挺討厭下雨天的。”黎愷臻說著,可是聲音太輕了,完全被雨聲淹沒。
楚欲并沒有任何回應。
黎愷臻沒有重復,只是靜默地看著楚欲。
外間的暴雨已經悄然停歇了,細雨在風中被吹落在地的聲音已經無法再打擾到這一方空間。可就好像明明那雨絲透不進來,卻還是在一開始擾得她無法入眠。而她們聽著雨聲,說了一晚的故事。說的人和聽的人,在故事中卻完全沒有任何交集。
楚欲不知何時閉上了眼睛。
黎愷臻適應黑暗的視線,完全可以捕捉得到楚欲安靜垂下的眼睫。
她原本覺得別扭甚至于不自在的心思早就已經消失殆盡,黎愷臻微微抿唇,試探著,“晚安。”
楚欲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然后,她卻仿佛有什么東西哽咽在了喉嚨一般,終于,黎愷臻輕聲,“楚欲。”
近乎于無聲地做出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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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愷臻忽然想起了一句話,就是如果有一天,那些曾經讓自己覺得齟齬難堪的往事可以輕松地說出口的話,想必是已經釋懷了。
她在看到熟絡地同賣花的阿姨交談著的楚欲的時候,猜想,大概楚欲能說出那些事,不是想要一個安慰,或者是同仇敵愾的泄憤,只不過是想哄一個在雨夜怎么也睡不著的小姑娘罷了。
小皮卡駛上回去的瀝青路。
黎愷臻一邊吃著楚欲買的零食,一邊伸著懶腰,說著,“我們做草莓果醬好不好?”
“是你,不是我!”楚欲強調,“我可不會那些東西,而且那草莓是你自己摘的,你自己解決。”
“什么嘛?”黎愷臻挑眉,“草莓是你買的啊,而且,是你自己說的,你和我是共犯。”
她說到共犯這兩個字的時候,雨后初晴的太陽正好從云層中跳脫出來,仿佛就像是自動拉響了什么背景音一般,以至于黎愷臻竟然心潮涌起,如同昨晚那場突然的春雨,冒出了那么一點來得猛烈又毫無征兆的沖動和期待。
共犯。
這聽上去確實不是什么好詞語,這意味這某種犯罪,但也意味這種某種同行。
如果是她換上楚欲的幽默細胞,通俗來說,大概就等同于綁在同一條繩上的螞蚱那般。
楚欲淡聲,“不好意思,共犯的證據已經被我消滅了。”
算了,黎愷臻選擇放棄,她完全沒有楚欲一點的幽默細胞。
她撇嘴,也強調,“那我做了你不要吃!”
楚欲沒說話,哼笑了一聲。
她打著雨刷,掃干凈車窗的積塵,金黃的微光從車前落下,一路照在前行的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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