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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語氣不像是在問照片。

可能是為了避免刺眼，也可能是為了更好的觀賞效果，是以酒店電梯的燈光并不是那種刺眼的白，而是很柔和的暖色調(diào)。但這種色調(diào)不好的地方就在于，落在人身上的時候確實(shí)不亮眼，但一定會不可避免地讓人變得暗黃。可是楚欲微微偏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臉，黎愷臻因?yàn)榭凑掌拷忠驗(yàn)樯砀撸⑽⒌皖^攏著她，致使她整個人的臉都處在背光中，更加看不真切。但那雙眼睛，看著楚欲的那雙眼睛，問出這句話后，亮得不可思議，灼得楚欲心頭一空。

正在這時，電梯，“叮！”一聲，提醒到頂樓了。

楚欲無聲呼了口氣，趕忙走了出去。

黎愷臻，“……”

這電梯算公物嗎？破壞酒店公物財(cái)產(chǎn)是不是要去蹲局子的？

楚欲才不知道她一個小小地退半步的動作帶來的傷害那么大，竟然讓黎愷臻險(xiǎn)些腦海里面構(gòu)思了一系列犯罪經(jīng)過。

唔……最終犯罪未遂。

黎愷臻開了門，踏進(jìn)房間后，微微愣神。

之前在長興的酒店房間也可以，但是畢竟鄭銘安排的也不是頂級的套房。而現(xiàn)在，看著這些酒店陳設(shè)，聞著酒店里面的熏香，黎愷臻心情莫名有些難以名狀。

楚欲自覺上了年紀(jì)，和小年輕逛了一天，十分的疲累，不禁折騰，給黎愷臻說了一聲之后就去洗澡了。

等她裹著浴袍出來的時候，卻只見黎愷臻還呆呆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個城市。

楚欲并沒有第一時間出聲打擾，微微有些失神，她甚至懷疑黎愷臻會不會就這樣一直看一晚上。

黎愷臻她……偶爾，會懷念以前的生活吧。

楚欲慢慢坐在松軟的沙發(fā)上，一手抓了個抱枕，一手搭在沙發(fā)靠背上，就這么看著黎愷臻看著夜景的背影出神。

黎愷臻視線慢慢聚焦，看見了自己落在窗外的照影，當(dāng)然，她同樣也看見了楚欲的。

她一時驚詫，回過身來，表情有些羞赧，“你怎么出來都不說話的啊？！”

楚欲故意打趣她，“我以為你會聽到動靜的。”

“……”

楚欲嘴唇翹了點(diǎn)弧度，“從這里看，昭陽確實(shí)很好看呢。”

她說這話也算是間接稱贊了，也免得浪費(fèi)了黎愷臻的一片心意。

誰知黎愷臻卻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還行吧，也就那樣。”

楚欲不由得語塞。

“我覺得久安的天空更好看，雖然昭陽也有，但是一定很少有人會看到。”

久居鋼鐵森林，確實(shí)很少有人會著重注意隱藏在廣廈間隙的自然天光。

黎愷臻說罷，不待楚欲回答，自顧說著，“我~洗~澡~去~啦~”

她幾乎是一字一頓，最后一個語氣詞尾調(diào)上揚(yáng)，明顯帶出一種讓楚欲等著她的意味。

然而楚欲只是微微一怔。

她想起那天，她們在那老舊筒子樓的背后，欣賞那廣闊壯麗的天空，拍了許多的照片，直到天色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