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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下周一要交的作業。”秦梓硯坐回畫架前,拿起調色盤繼續作畫。
曲墨寒見秦梓硯專心作畫,沒再打擾他,轉頭打量四周,這是他第一次進秦梓硯的書房,書房布置得古色古香,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靠近窗口的地方還擺著一張書桌,書桌上一幅攤開的字畫。
曲墨寒看了一眼秦梓硯,緩步走到書桌前,輕輕拿起畫布,是一幅氣勢如虹的山水畫,就整一幅作品而言,最引人注目的并非是畫上的山山水水,而是旁邊題的那首詩,秦梓硯的書法非常了得。
曲墨寒欣賞片刻,小心翼翼地將畫布放回書桌,轉頭看向掛在墻上的書法作品,舉步走到一幅前,視線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作品的右下角,行云流水的簽名,這是秦子言生前的作品。
出神片刻,曲墨寒回頭看了一眼書桌上的畫作,目光緊緊盯著畫作上的簽名,微微皺起了眉頭,秦梓硯和秦子言兩個名字,都有一個共同的“秦”字,他即使不懂書法,也看得出兩個簽名幾乎一模一樣。
書房的墻上掛著多幅作品,有秦子言生前留下的,也有秦梓硯最新掛上去的。
曲墨寒記得秦梓硯曾經不止一次說過,他從小就學習書法,拜了秦子言的父母為師,跟著秦教授學習書法,但是現在看來,秦梓硯的書法水平壓根就不需要拜師,比起秦子言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梓硯還在專心致志地作畫,曲墨寒不想打擾他,走到一個書架前,一整個書架擺滿了秦子言出版過的書籍,底下還擺著一排筆記本,曲墨寒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鬼使神差地抽出一本筆記本……
“墨寒。”秦梓硯輕聲叫道。
曲墨寒轉過頭去,見秦梓硯仍坐在畫架錢,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沉默地對視片刻。
曲墨寒將還未來得及打開的筆記本放回書架,走到秦梓硯身邊:“還沒完成?”
“嗯,還差一點,想叫你過來看看。”秦梓硯不動神色地邊畫邊道,他作畫的時候看似專心,其實也在關注曲墨寒的一舉一動,這個書房里到處都是他從前留下的東西,而曲墨寒的心思特別縝密。
當曲墨寒站在書架前時,秦梓硯沒來由地心里一陣慌亂,匆匆忙忙叫住了曲墨寒。
曲墨寒默不作聲地看著秦梓硯,秦梓硯安靜的側臉顯得尤其認真,瀟灑利落地落筆間,一根枝頭躍然紙上,嫻熟的一筆一劃力度適中,即使沒有五彩繽紛的彩墨,僅是單調的水墨,依舊栩栩如生。
墨即是色,以墨的干濕濃淡,筆觸的大小疏密,呈現出山水竹石的空間感和立體感,秦梓硯運筆熟練簡潔,造型生動逼真,別具清爽神韻,曲墨寒再一次感受到秦梓硯所謂的皮毛,只是謙虛罷了。
“別這么看我,我以前學水墨畫的時候,練的就是梅蘭竹菊,你要是讓我畫其他的,肯定沒現在這么熟練。”秦梓硯被曲墨寒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他可沒有過度謙虛,還真只會畫四君子。
“你可以在這里寫一首詩。”曲墨寒指指畫布的空白處,“畫龍點睛。”
秦梓硯用筆端點了點下巴,在腦中搜索了一番詠竹的詩句,提筆寫下一個大大的“竹”字,接下來是豎著兩行詩句:數竿蒼翠擬龍形,峭拔須教此地生。無限野花開不得,半山寒色與春爭。
曲墨寒不由得目光專注,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秦梓硯寫書法,筆酣墨飽,行云流水。
“怎么樣?”秦梓硯放下調色盤和毛筆,轉頭笑看曲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