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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溪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臉上驟然暴熱。
虞慎問:“怎么了?”
一旁的福珠看到了前因后果,她一邊心中唾罵,一邊又不得不開口遮掩:“許是日頭太大,給熱的。”
虞慎說:“那就快些去車上,車停在寺外,里面放了冰盆。”
除去冰盆還有一些吃食點心,寺里的膳房只會供應素齋,陸溪本就纖瘦,守喪的日子里更是常常食不下噎,山洞那次虞慎摸著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皮肉下的骨骼。
他狀似不經意地頻頻看向陸溪。
那張臉與他上次分別后別無二致,下巴依然是尖尖的,鼻梁挺拔,眉目清秀,眼下還殘留淡淡青黑,這些日子料想都沒能睡個好覺。
這時的陸溪格外敏感,她注意到虞慎的目光,略微垂頭,帷帽側邊的輕紗為她擋住熾熱的視線。
她說:“不要一直看我。”
語氣悶悶的,耳朵上還發著紅。
虞慎聽話移過目光,輕咳一聲:“是我冒犯了。”
他的脾氣這會兒好到不可思議。
往常他站在那,冷著一張臉,陸溪見了他就想躲,躲不過去就會說點軟話想早點溜開。現在他氣勢弱下來,陸溪心里的那點子懼意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見他聽話的移開目光,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脫口就怨他:“還有你剛才在兇什么呢?”
虞慎愣了一下,他解釋:“我以為是二弟在孟浪,冒犯你??”
“你還有臉說別人孟浪,”陸溪輕哼,“我還以為要等到中秋才能見你的面呢。”
那日之后只敢偷偷往園子送東西,愣是一面也不來見她,弄得陸溪打好的腹稿都沒處說。
她本來是打算說些提起裙子無情的話的,諸如什么這是個意外,大家都不想發生這種事,畢竟也不是什么好事,咱們就好聚好散,只當是什么也沒發生過。
現在可好了,懷里的采補書還捂得正熱乎呢。一刀兩斷的話徹底不能說了,她還要用他呢。
陸溪看著他干凈的側臉。
比不得虞恒的秾麗,但也是眉目如畫,風姿秀逸。
虞慎耳朵染紅,他低聲斥道:“還在外頭呢,慎言。”
這聲訓斥也色厲內荏。
因為接下來他就解釋起來:“我并非刻意不去見你,實在是進來公務繁忙,而且你在園子里,我過去總歸不方便。”
他又問:“我送去的那盞銅鐘,你可還喜歡?”
喜歡還是不喜歡,是個好問題,但是說起來這個,陸溪就佯裝惱怒:“世子爺送禮可真稀罕,哪有人送禮送這東西的。”
不喜歡嗎?虞慎不解,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臉上更熱。
是啊,哪有人送禮送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