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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音這人,面若桃花,氣質干凈,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水潤澄澈。宮媽看人準,這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這個鐲子是上人傳給我的,現在傳給你。”宮媽扯過宮硯的手,和姿音握到一起去。
“以后,小兩口一起好好地生活,不要吵架。”
宮爸掏出撐得鼓囊囊的紅包,遞到姿音手上:“以后有什么問題,難題,跟我們說。”
小魚崽看到爸爸媽咪的手握在一塊,也把小爪壓到了爸爸媽咪的手上。
“魚魚~”
姿音不太確定自己應不應該收。按照他平時的習慣,不會隨便拿別人的東西,但現在氣氛似乎十分和諧?所以他朝宮硯那邊撇了個角度,像在偷偷看自己的小抄。
宮硯心情好得不得了,爽朗地笑道:“哈哈!這是習俗,你就收下吧。”
姿音老實地扮演人類,抿出一個乖乖的笑:“謝謝阿姨,叔叔。”宮媽捂著嘴笑:“以后要改口了。”
送走二老后,宮硯還牽著姿音的手,半是雀躍,半是羞澀,像是娶新娘子一樣,仿佛見過父母,一切就變得不同,頭頂的光暈似乎都開始曖昧起來。
“不松開嗎?”行動受阻的姿音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宮硯望向他,那雙烏黑迷人的眼睛,清澈如水,“你知道小兩口是什么意思嗎?”
姿音露出思索的表情。
宮硯嘴角翹了翹:“就是小夫妻的意思。”這個姿音是懂的,宮硯又這樣……他慢慢把腦袋垂了下來,耳朵尖漫上漂亮的粉紅色。
“我要帶崽崽去洗澡了。”姿音飛快地說完這一句,松開宮硯的手就要開溜。
宮硯像堵高墻似的堵在他面前,耍賴地說:“不準你逃避。”姿音往左一步,他便堵在左側,姿音往右一步,他又一步跨過去。
“你……!”姿音抬起眼睫,有點微微的慍怒。宮硯立即原地求饒,低聲下氣地彎下腰:“你別生氣。你一生氣,我心跳飛快……”
他都如此說了,姿音本就是溫和的性情,語氣柔軟下來,問他:“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宮硯靠近了一步,“我就想讓你知道,”似風輕的聲音,帶著甜蜜的笑意。
“我喜歡你。”
說罷,宮硯讓開道路。
姿音白雪似的面龐慢慢漲紅,他用掛粉的眼尾飛速掠宮硯一下,抿著唇,快步走進了臥室。
宮硯總覺得這一眼里,有責怪的成分,好像在怪他,為什么說出這么讓人難為情的話。
可宮硯的心情反而更好了,簡直想對天長嘯三分鐘,不自覺就回想起姿音方才羞赧的表情,忍笑起來。
翌日,姿音有點避著宮硯,面對宮硯,他不知所措。
他越是避,宮硯越是狗皮膏藥似的黏過去。殷勤地替他開車門,系安全帶,沖他大大方方地笑。
就仿佛這樣,一點點框占姿音心里的空間。
可到了寫字樓前,宮硯就有點笑不出來了。姿音碰上了江溪,像是借著工作之由,姿音對宮硯嘟嚕一句:“客戶來了,我先上去了。”挨著江溪上了電梯。
宮硯雖知道他倆是朋友,可心中難免有點不是滋味。
到了總裁辦公室,宮硯把游泳館的經理叫了過來,詢問江溪這個人和姿音相識的過程。他不是要管著姿音,也并非插手姿音的自由。只是姿音不是陸地人,淳樸率真,起碼,他要審一審這人對姿音沒有壞心。
當然了,這絕對不是拈酸吃醋。
更不是他在意姿音送這人和他一個檔次的海螺。
經理道:“姿音就職之后,江先生到館里來,那天他在泳池里發生小小的意外,姿音跳下去救的他。
經理搓搓手道:“我猜測,可能是因為這件事,兩人的關系就好了起來。當時江先生被救上岸之后,和姿音說了挺長時間的話。后面,江先生來的頻率就高了很多。”
宮硯一邊聽他說,一邊檢閱江溪這個人的生平履歷。
“有沒有金錢往來?”宮硯問,經理想了想道:“據我所知,館里是沒有的。江先生開的是館里的年卡,一直都沒變過。
“他有沒有帶別的什么人來館里見過姿音?”
經理道:“這個確實沒有。江先生每次都是一個人來。”
“他有沒有直接從館里把姿音帶走過?”
經理搖搖頭:“也沒有。姿音幾乎沒有缺勤。”
應該是安全的。宮硯點了點履歷:“……你說當時他們說了挺長時間的話?”
一個陌生人,和另一個陌生人,第一次見面,會有這么多話可講?
一見如故?
姿音和朋友是怎么相處的?會大笑嗎?也會害羞嗎?
宮硯道:“當天的監控有沒有?拿來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