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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被陛下看見自己現在不得體的模樣,相飛白忍不住捂住臉,匆匆告退。
可是相飛白雖然回到使館,他那忠心耿耿的好表弟康夫斯卻不斷盡職盡責地為他帶來關于皇帝前情人們的消息。皇帝不會對某一位情人表示太過長久的興趣,往往只是見過幾次面,就不再將目光投向那些已經對他情根深種的alpha,beta或是omega身上。
皇帝陛下居然如此見異思遷,朝三暮四,花心濫情!
相飛白感到十分痛苦,更恐懼于就此失去皇帝投來的目光。
事實上,相飛白在離開曜宮的后一秒,就已經開始后悔沒有和陛下多待一段時間了。哪怕在場還有一個該死的老男人萊斯洛安又怎么樣?相飛白焦慮地想,自己應該忍住的,到時候總有辦法將陛下的注意力引到自己這兒來。
只是,接下來整整七日的時間,皇帝都沒有傳召相飛白,也沒有理會相飛白的覲見請求。仿佛舊事重演,只是曾經的相飛白因為無法離開帝國而求告無門,如今卻是費盡心機都無法再見皇帝一眼。
更為雪上加霜的是,相飛白每天都能聽到萊斯洛安進宮的消息。
那個beta老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在妒火焚心的日日夜夜中,相飛白終于認清了一個事實,哪怕是從此要留在帝國,只要能待在陛下身邊,日日見到陛下,他……也是愿意的。
相飛白在忐忑和煎熬中掙扎了整整七天,總算得到了明霽酒打算接見聯邦特使安斯艾爾的消息。在收到皇帝的邀請后,相飛白長松一口氣,幸好陛下沒有忘記他,還愿意見他。
只是下一秒明霽酒的話就讓相飛白的臉色一瞬間蒼白了起來。
“相公使,你馬上就能回家了。這位安斯艾爾少校,可是萬里迢迢從聯邦趕來贖你。”
相飛白順著明霽酒的目光看過去,和安斯艾爾對視了一眼。
安斯艾爾沖相飛白微微頷首,相飛白卻沒有搭理安斯艾爾,而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身后的alpha,就毫不遲疑地將目光轉了回去,專注地投注在王座上的皇帝身上。
相飛白的面孔線條柔和,看起來十分雅致。但是面對安斯艾爾時的神色卻冷淡得驚人,撩起眼皮看人時透著一股高傲。
安斯艾爾以為這是聯邦豪門出身omega慣有的矜貴,也不在意,甚至看著相飛白的背影,心中升起淡淡的同情。
相飛白的父親是聯邦至高議會的議長。作為相家子弟,相飛白從小養尊處優,如今竟然被明霽酒強行扣押在帝國,險些被迫當了沒名沒份的男寵,這段時間過得必定不太如意。
出乎安斯艾爾意料的是,相飛白不僅沒有因為聯邦伸出的援手而大喜過望,恰恰相反,相飛白向前膝行幾步,靠近小皇帝,琥珀色的瞳孔里盛了幾點水光,用一種柔順祈求的語調道,“陛下,您要趕我走嗎?”
仿佛沙漠中長途跋涉的旅人總算喝到了第一口清泉。在喝到水之前,那灼人的焦渴尚且能夠勉強忍受,但當他的嘴唇終于被水打濕后,那種饑渴就被放大了千萬倍,再也無法忍耐了——哪怕知道入口的是毒藥,他也甘之若飴。
相飛白在連日等待中,終于得見皇帝一面。他幾乎無法按耐心中的思念,沒想甫一見面,就得知了自己要被趕走的消息。
面具之下,明霽酒的唇角微微勾起。他伸出手,摸了摸相飛**心打理過的銀色發絲,很是柔軟蓬松,和安斯艾爾的手感不太一樣呢。
這兩個人也是。如果說安斯艾爾尚是一頭未經馴服的野獸,相飛白現在已經是——
家犬。
意識空間里的系統666感到有些不對勁。
【009前輩,主角既然如此討厭暴君,不應該趁機逃離反派身邊嗎?怎么還想要留下來。】
明霽酒懶洋洋地端起手邊姜黃色的酒液,輕抿一口,差點兒因為難喝吐出來。
反派角色扮演起來還是有點難度的,明霽酒心說。
面上明霽酒還是一副系統大前輩的沉穩派頭。
【這就是主角的厲害之處了,他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示弱而已。你忘了嗎?主角還背負著里應外合顛覆帝國的使命呢,可不能輕易離開反派身邊。】
系統666雖然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但009大人說的確實句句在理,于是666也不再出聲打擾宿主的發揮了。
明霽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
“哪里是朕想趕你走呢?這不是聯邦給足誠意,拿安斯艾爾少校來換呢。”
站在一旁的安斯艾爾憤怒地瞪大了雙眼,欲言又止。
小皇帝在胡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