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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爵。”他猶豫了一下，走上前來。

瑪婭對他行了一個禮。

弗拉蓋爾望著她，幾欲開口。

“真是個美麗的夜晚?！笨床幌氯チ耍攱I說出了極敷衍的話。

“是的?！备ダw爾望向樓梯下：“或許有些冒昧，女爵您看上去十分年輕，孤身一人來到這里，不會想念故鄉(xiāng)和故鄉(xiāng)的親人嗎？”

他的聲音聽上去輕松許多。

“若您遠離家人，難道不會想念嗎？”瑪婭反問。

麥金太爾沒和她說什么關(guān)于她故鄉(xiāng)的事，他似乎也不是很清楚，只好以問對問了。

“——”弗拉蓋爾不知為何語塞了，緊緊地盯著她，似乎想看出什么來，最終卻只說了道別的話。

瑪婭覺得奇怪，但心里還記著其他的事。掛在墻上的畫像，來時她沒看得清楚。

金色的燈光照著畫中人，深青灰色的背景，霧氣朦朧，黑色的軍服，沒有多余的勛章，麥田般的卷發(fā)沉穩(wěn)地垂落在肩頭，海一般的眼眸像在看著觀者，深思的神情透著沉靜感。

平復(fù)了奧菲尼亞大陸的紛亂，開啟了延續(xù)幾百年的勒芒涅查帝國，卻被情婦刺死在床上的一生，好遙遠啊……

她想著回過頭去，差點兒就撞到一個人?，攱I連忙退了一步，由于嚇了一跳，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握在一起。

“抱歉?！爆攱I輕聲道，抬頭看去。

來人垂眸望著她，面龐映入瑪婭的眼中，她微啟雙唇，想要說什么。大腦中像是有兩根天線，在瞬息之間試探著彼此，接著“嗡”的一聲接上了。

瑪婭猛然回頭，望向畫像，這人已繞了過來，站在了畫像前。

人和畫像，簡直一模一樣。

“查理曼大帝……？”瑪婭瞪大了眼睛。

“終于來了?！毖矍暗娜搜壑兴朴行σ?，伸出了手。

瑪雅僵立在原地，措手不及，這人看著她，手又懸在半空。

“……不是嗎？”他喃喃道，神情淡漠：“出了什么問題？”

“什么？”瑪婭呆呆地問道，沒能理解眼前的狀況。

這人忽然又抬頭，看向前方，瑪婭也扭頭看去，見有一人走來，再轉(zhuǎn)頭看去，和畫像里一模一樣的人已不見了。

“雷文南特女爵？”來的是麥金太爾讓跟著她的保鏢，下午開車送了兩人過來，他被攔在了二樓的階梯前。

瑪婭走了下來，望著亞瑟，似乎想說什么，但她自己也不清楚。

亞瑟笑看著她，神色溫柔：“您怎么一個人跑來這里？”

瑪婭不想回去，人們將自己束在華貴的衣裝中，談?wù)撃苡绊懻箨懙氖?，卻對近旁的人與自己心中的真實置若罔聞。

雖說是她單方面的感受，弗拉蓋爾顯然是被這樣的氣氛弄得神經(jīng)衰弱了，她可不能保證長久以往自己不會變成他那樣。

“里面太無聊了。”瑪婭喃喃自問：“可以就這樣離開嗎？”

“當然，”亞瑟聽上去很篤定，“只要您想。這座城市的夜景很美。”

簡直就像是在向她發(fā)送什么邀請。

但麥金泰爾還坐著輪椅，她就這樣走掉真的好嗎？

轉(zhuǎn)念，瑪婭還是決定回去，雖說并沒有人來催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