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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車中漫延。

“你以為我是誰。”亞瑟笑了，頓了頓：“……我不想看到你給他戴上戒指。”

這話乍聽沒什么，一秒后瑪婭回過神來，臉倏然紅了。

“以后還會(huì)有很多機(jī)會(huì)……總之，這次我來。”瑪婭認(rèn)真道：“但麥金泰爾再次使用能力呢？”

隨著越來越接近禮堂，瑪婭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所以我說，你不在這件事中。你要負(fù)責(zé)更重要的事。”亞瑟說道：“麥克的能力失效后，你的能力回來，就要摧毀造成這一切的石頭。”

亞瑟又從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戴上。”

和其他兩枚戒指一模一樣。

瑪婭脫掉了左手的手套，將戒指戴到了無名指上。不知怎么的，竟有些開心。接著，她看到了，亞瑟手上也戴著戒指。

“啊，這是第四枚，也是最后一枚。”亞瑟的左手繞過方向盤，輕握了瑪婭的手，又要即刻松開。

瑪婭卻扣住了他的手，撐開了他的手掌，同他十指相扣。

“果然，我們認(rèn)識(shí)了很久吧。”她垂眸。

“會(huì)想起來的。”亞瑟緊握住她的手：“麥克的能力接觸后，你會(huì)知道怎么做，不用我說。”

車子停在了禮堂門口。車門拉開，新娘坐在后座，手中拿著捧花。禮炮響起，瑪婭移到門旁，又側(cè)頭看去。短暫的片刻，亞瑟透過后視鏡，同她凝望著彼此。

禮堂門口，取代了父親角色的是弗拉蓋爾。陌生人看到兩人的側(cè)臉，定會(huì)將他們認(rèn)作父女。在王室中，眾人其實(shí)都心照不宣，只不過有些人想將此事挑明。

唯一不知情，連猜想都沒進(jìn)入腦海的，只有瑪婭。

婚禮不對外開放，賓客不足三十人，此刻全站起身，注視著她走進(jìn)禮堂。

瑪婭感到自己像是舞臺(tái)上的演員。夢幻的早晨，她好似還沒睡醒，就已在陌生的地方登臺(tái)，扮演起生活為她安排好的角色。

走上地毯后，緊張倒是逐漸消散，兩枚戒指放在她的袖口處，麥金泰爾坐在輪椅上，瑪婭朝他走去。

弗拉蓋爾掀開了她的面紗，眼睛發(fā)紅。瑪婭沒什么表情地望著他，轉(zhuǎn)向麥金泰爾。

年輕的王子依舊坐在輪椅上。

瑪婭半蹲下身，戴上了戒指。接著，她從戒枕上拿起另一枚戒指，伸出了手。

禮堂外一陣響動(dòng)，人們不禁交頭接耳，麥金泰爾也看了過去。

手中的戒指掉在地上，另兩枚戒指從袖中滾出。在門被推開的一瞬，瑪婭將兩枚戒指套上麥金泰爾的手指。

“——”

世界在旋轉(zhuǎn)。

宛若混沌之初，第一束光。死結(jié)被切開，驟然化作絲線，于眼前清明飄散。

有人抱著什么跑了進(jìn)來，一頭淺褐頭發(fā)，身著西裝，沒戴眼鏡，發(fā)尾像是被火燒焦了。

“荷伊……”瑪婭喃喃。

荷伊手上，抱著的石頭，正是梅梅拉奇實(shí)驗(yàn)室里的那一塊。

還有另一個(gè)，阻止著黑衣人，不是吹起的火焰，極有節(jié)制。現(xiàn)場一片混亂，瑪婭已跑了過去。

麥克意識(shí)到能力失效，抓住兩枚戒指，往地上一扔，從輪椅上站起。

瑪婭幾乎是滑到石頭前。

一些日子不見，荷伊又憔悴了許多，他眼眶發(fā)紅，輸?shù)簦骸皻Я怂＿@也是……為了阿卡莎。”

額頭貼在石頭上，那聲音再次響起。

“這是神賜予你的禮物。”

“我不需要，”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間，瑪婭說道，“自私也好，無能也罷，我只想和我愛的人逐漸老去。因?yàn)榇嬖诙虝海篮悴耪Q生，現(xiàn)在這個(gè)夢該醒了。沒有人需要為你和那位國王的約定付出。永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