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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一同望向程煜琛的還有謝錢錢,聽到“單獨談話”,他不由想起之前程煜琛和程啟山的那次通話,對方好像自那之后就心情不太好。
謝錢錢有點不想離開,這里是對方的領地,萬一被欺負了怎么辦?更何況……
他視線下移,落在程煜琛的腰上,從下車開始他就注意到程煜琛的狀態不是很好,雖然他努力掩飾,但走路的姿勢細看之下有些僵硬,應該是腰傷的緣故,不行,要想個辦法替他緩解一下。
謝錢錢想了想,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程煜琛,不只陳伯,所有人都被他的舉動驚呆了,就連一直目不斜視看向前方的保鏢們也忍不住斜著眼睛去看,唯一淡定的居然是鄔潼潼。
“他……”
陳伯欲言又止。
“哦,小謝比較黏人。”往前推兩個月,鄔潼潼也想不到自己會這么淡定,但謝錢錢很喜歡和程煜琛親密接觸,時間一長他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他說得沒錯,確實習以為常,就連程煜琛也只是身子僵硬了一瞬,隨即埋怨道:“這么多人呢,像什么話?”
話雖這么說,但手卻很誠實地攬住了謝錢錢的腰。
真是黏人,話說這腰是不是太細了?程煜琛感受著掌心下的溫度,心中暗忖:怎么好吃好喝的喂了這么久就是不見胖呢?
突然他感覺謝錢錢的手好像往下移動了幾分,停在他腰間的位置,一股暖流從掌心下蔓延開來,緩緩游走在傷處的每一處經絡,瞬間減輕了腰間的不適。
他怔了怔,恍神間謝錢錢已經從他的懷里退了出來,幫到了恩人,他很開心:“那我們先走了,你快點來哦?!?
程煜琛虛虛握了下已經空掉的掌心,半晌輕笑一聲,自打接到電話后就糟糕無比的心情奇妙地好轉不少。
視線重新落回到面前深紅色的厚重門板上,他深吸一口氣,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程啟山正坐在書桌前看文件,聽見程煜琛進來的動靜隨手把文件合上放到一邊。
“你來了。”
他眼神細細打量著自己這個兒子,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坐著的緣故,他好像比自己上次見他又高了不少,程啟山微微皺眉:“瘦了?!?
程煜?。骸罢椅沂裁词??”
程啟山一口氣卡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讓他臉色變得難看幾分:“你見到張凱了?”
“你不是知道了?!?
程啟山:……
這臭小子!
他擰眉:“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別往那群人跟前湊!我的話你都當耳旁風是嗎?”
程煜琛聞言冷笑一聲:“這話說得好像我以前很聽話一樣,不讓我摻合這些事,究竟是擔心我出事,還是害怕我發現什么?”
一句話輕而易舉點燃戰火,程啟山憤怒地拍著桌子:“愚蠢!我不管你有什么計劃,馬上停止,聽見沒有!”
情緒太過激動,他不受控制地猛烈咳嗽起來,程煜琛就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的父親佝僂著腰的模樣,目光復雜,但在對方看過來時又恢復冷淡。
程啟山端起手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壓下嗓子里的癢意,他平復了一下呼吸:“你現在馬上退出劇組?!?
“憑什么?”程煜琛面無表情與他對視:“這是我的工作?!?
“工作?”程啟山被氣笑了:“你那算什么工作?你的工作就是為了區區幾百萬陪酒賣笑,花幾個月時間把自己搞得一身傷,當一個在網上被人消遣的戲子?”
“這與你無關。”程煜琛臉色陰沉,眼神冷冽如刀:“最起碼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靠自己,而不是靠親近之人的血肉!”
“程煜??!”
白瓷杯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茶水在程煜琛肩頭映出深色的印記,他卻沒有低頭看,只是快意地看著父親漲紅的臉色,這是他們父子見面的保留節目,幾乎每次都在發生,程煜琛病態地想去利用這些話題來刺激父親,因為他真的非常厭惡對方那副嚴父的樣子。
程啟山氣喘如牛,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人,透過程煜琛那雙滿含譏諷和恨意的眼,他恍惚間看到了另一個人,眼前出現一道虛影,漸漸和面前的兒子重合又分離,逐漸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
那人站在海邊,海風溫柔地吹起她的發,她笑眼彎彎,用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睛看著自己。
“啟山。”
四周畫面急速倒退,不過兩秒,程啟山又回到了書房里,而他面前站著的也不是言笑晏晏的愛人,而是如同看著仇人的兒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與疲憊席卷全身,程啟山突然沒了生氣的力氣,他嘆了口氣:“今天叫你回來是想引薦幾個長輩給你認識?!?
“不需要。”程煜琛厭惡地扭過頭:“我說過,我不會接受你的位置,那個位置的一切,包括你,都讓我覺得惡心?!?
說完,他沒有了和程啟山再談下去的欲望,轉身欲離開。
“明天是你媽的忌日,今晚就住在家里吧。”
離開的腳步頓了頓,隨后響起巨大的關門聲。
從書房出來程煜琛站在門口慢慢平復著心情,待他壓抑下心中的火氣才動身去找謝錢錢他們。
他繞了一圈,最后在二樓的娛樂廳找到了他們,他到的時候,鄔潼潼正在給謝錢錢炫技,只見他上身壓得極低,幾乎趴在臺球桌上,眼睛緊盯著面前的白球,在試探著伸了兩下桿之后迅速出桿,只聽“啪”的一聲,一顆紅球應聲入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