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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共同點是它們的花瓣上都低落著鮮血,從刻入空白地面內部的花紋開始,病毒一樣將地面變作沙地,細長的莖葉卷曲著搖曳,似乎下一秒就會從中升出吸血的透明小觸手。
「修復」隨機出過的花海怪物啊。
霧矢格桑彎下腰,這次他運氣很好,腳下就是一株九片花瓣的白花,和其他八片花瓣的不同,這朵花周身漂浮著點點白光,不知是不是空間的特殊性,在霧矢格桑從心中叫它們怪物后,它們無風搖晃的幅度變大了許多,似乎是在不滿。
“還會生氣?”
霧矢格桑莫名覺得,這些花是有靈性的,他沒摘下那朵九瓣的白花,而是伸出一只手指,像是在撫摸小貓似的,在它的花瓣上摸了兩下,那花向后縮了縮,不是害怕,而是……害羞。
果然有靈性啊。
霧矢格桑感受著指尖絲綢似的觸感,發問:“你知道這是哪嗎?”
原本前后搖晃的花左右搖了搖花盤,看上去就像個小姑娘在搖頭。
沒法說話嗎,也對,畢竟只是花。
霧矢格桑撫平九瓣花的花瓣,眼角含笑:“希望你能給我帶來好運。”
說完,他站起來,那些花一如既往的霸道,一望無際的空白變成了一望無際的花,用鐵板和臟土堆出的流星街特色建筑和矢車菊都被它們覆蓋侵占了。
每朵花都有靈性,偷偷湊近霧矢格桑,蹭過他的褲腿,然后在青年看過來時,裝作無風自動的模樣搖晃幾下。
‘別看我,我只是一朵小花,小花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每朵花都把這句話寫到了臉上。
這個空間真是……神奇。
霧矢格桑無奈的笑笑,剛想繼續自己的回憶大業,突然臉色一變,在那個主神空間使用了「破碎本源」后深至五臟六腑的痛復原了,他好像被粉身碎骨了似的疼,耳邊傳來刺耳的嗡鳴,逐漸,那嗡鳴化做呼呼風聲,然后又變成模糊不清的人聲。
“……麻煩……還好……”
“……還習慣……多虧了您……”
是費佳原本的聲音?
他恢復體型了嗎?
霧矢格桑頭疼欲裂,眼皮沉的像灌了鉛,喉嚨像是積壓了一口淤血。
后面的話就清晰了,那是個老婆婆的聲音。
“我們只提供了房屋和水,倒是你,不眠不休的守在這里才辛苦呢。”
霧矢格桑覺得床晃了一下,好像有人坐在了他床邊,有個小孩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清甜又可愛:“大哥哥,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和婆婆守著這個哥哥,他醒來我們就叫你。”
“多謝,不過還是算了。”費佳禮貌拒絕了,他聲音里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慮與疲憊:“霧矢君醒來第一眼見不到我,他會害怕的。”
霧矢格桑:……
費奧多爾又講了很多話,大概目的是為了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深情的可靠青年,把霧矢格桑塑造成一個柔弱嬌作的菟絲花。
我昏迷的時候你就這么編排我?
聽著費奧多爾繪聲繪色的講訴他曾因為見不到他,分離焦慮癥發作的小故事,霧矢格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沖破了身體的疲憊,睜開眼。
入眼是一雙空空的眼眶,黑洞洞的像是深淵。
霧矢格桑愣住了,幾乎半個身子都要傾斜到他臉上的小孩察覺到他的蘇醒,慢吞吞的向后退了退,然后對著一個身型佝僂的老太太怪異的嘻嘻了兩聲,讓人很不舒服。
“婆婆,哥哥醒了。”
那老婆婆眼眶也里也沒眼球,周圍的皮膚都已經壞死,皮膚皺巴的像是干樹皮,更怪異的,她裸/露出的脖頸上長著和矮樹樹皮一樣的卷,硬幣大小,布滿了脖子。
那孩子脖子上也有那東西,他從床上跳下來后,就一路后退,瘦小的身體緊緊貼著門,用沒有眼球的眼眶看著病床上的霧矢格桑,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