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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矢格桑探頭去看,結果門太偏僻,不僅什么都沒看見,還在原路返回的時候,頭頂撞到費奧多爾的下巴上,原來是他也探頭去看門,兩人恰好撞在一起了。
當的一聲,還伴隨著青年吸涼氣的痛呼聲,霧矢格桑受了驚,沒站穩,跌倒在地,大面積壓倒草葉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明顯,好在門已經關上了,否則下場難以預料。
你干什么!
霧矢格桑雙手撐著地面,瞪他一眼。
借著小屋的燈光,費奧多爾對上一雙帶著怒氣的琥珀瞳子,無奈的指了指自己的下巴。
他也是受害者。
而且下巴,怎么看都是比頭骨脆弱的吧。
“我離得比較近吧,你湊什么熱鬧。”霧矢格桑壓低聲音質問,他壓根沒想到費奧多爾會犯這種白癡錯誤。
“抱歉……”費奧多爾無奈嘆口氣,他大半張臉隱藏著昏沉的夜色中,只有紫紅的瞳子印著小屋發出的燈,反射出略帶委屈和焦急的濕潤:“我只是覺得,如果剛才您能看見某些東西,不會全盤告訴我,在這種地方待了這么久,我有點焦慮了。”
他的這種急切似乎早有鋪墊,因為從他蘇醒后,青年紫色的瞳子里就隱隱充斥著不安,說話時語氣也像強裝鎮定似的,偶爾會發顫斷節,先前諸多鋪墊,為他剛才的慌不擇路增添了許多可信度。
他給人一種——恍然大悟原來他也只是個體弱的普通人的脆弱感。
霧矢格桑皺起眉。
他覺得這個牽強的理由不是費奧多爾搞這一出的真實原因,但一時又想不出哪里不對。
和他外表展現出的純良不同,費奧多爾這個人的內心就是一個無比龐大的迷宮,其內心深邃,難以捉摸,區區村莊,怎么可能讓他內心崩潰?
可信息太少,一個個可能性涌現又被否定,霧矢格桑無法確定費奧多爾費盡心思演這出戲的動機。
屋里激烈的爭吵聲打斷了他們的爭對峙。
奧莉婆婆的聲音沒了白日的慈祥:“你不能去!你的腿壞了,不完整了!村莊里還有剛出生的孩子,我們不能再他得罪一次!”
戴維爺爺也不退讓,他的聲音就像指甲劃過毛玻璃似的尖銳:“今年管理圖書館明明是我,憑什么讓你書寫符文,我等了三年才等到這個機會!”
“你安靜一點,別驚動了祭品!”
“我早就該告訴那些年輕人遠離你,在你這養傷才會變得不完整!”
“可我把他們養的很好。”
“那是因為有個人受傷了,丑陋的他和美麗的神明一樣,不喜歡不完整的獵物!”
后面,兩人的交談就變成了嘶吼,互罵幾句后,小屋里傳來了互相推搡和重物落地的聲音,還有刺耳的尖叫和咒罵聲,再十幾秒,男聲逐漸微弱,最后,小屋里響起讓人毛骨悚然的嘎嘣嘎嘣咀嚼東西的聲音。
奧莉婆婆的聲音含糊不清。
“別怪我,我實在受不了這個村子了,我這也是在幫你解脫,那個怪物說會幫寫符文的人脫離這個村子,但誰又知道‘他’是不是在騙人,要知道‘他’恨我們,‘他’把對神的恨意卻嫁接在了我們身上,該死,神為什么還不處理掉‘他’,明明祭品送了一批又一批,我們卻還要被困在這受那怪物的折磨,神到底有沒有再聽我們的祈禱……不,我不能質疑神,沒有神我根本活不到這時候。”
寫符文,怪物?
所以祭典祭的是誰,他還是神?
霧矢格桑干脆盤腿坐在地上思考,結果頭上一重,方才被撞到隱隱作痛的頭皮被人溫柔的揉了揉,像給貓捋毛一樣,上下順了順,他甩掉那只手,皺著眉抬頭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