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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枂不在意地搖搖頭,繞過霍星河準備走去床邊,他垂落的視線看到霍星河手上握著的抑制劑,幽幽地說:“給我。”
“嗯?”
“抑制劑。”秦枂伸手從霍星河的手中抽走了抑制劑。
小指長的抑制劑里面有10毫升液體,推注后即刻產生效果,易感期時使用能夠減輕不適反應,易感期前24小時使用更是能夠讓omega無易感期癥狀、安全度過……秦枂的易感期不穩定,沒辦法提前做準備。
拖著沉重的雙腿慢慢吞吞走到床邊坐下,秦枂拿起抑制劑看著,渙散的視線對焦了幾次才看清楚抑制劑上標注的數字,m219年9月3日12時前使用。
“過期了。”秦枂喃喃自語。
今天三號,現在晚六點多,抑制劑的有效成分很敏感,超過有效期一個小時都會失活。
秦枂抬起頭,看著帶自己回來的男人,眼角泛紅的他像是委屈地抱怨,“抑制劑過期了。”
霍星河聽到了,他的心臟砰咚漏跳了一拍,緊繃的嗓子艱難地開口,“村里面診所應該有抑制劑,我去拿。”
他的衣服下擺被用力抓住,更加濃郁的信息素紛涌而來,使他口干舌燥、頭暈目眩,潛藏在血脈中的原始本能漸漸抬頭。omega只是輕輕的拉拽,霍星河卻像是喝了三斤假酒一樣腳下不穩跌坐在了床上,大腿碰到一起,隔著薄薄的棉質布料,不費吹灰之力地感受到了omega的體溫,只要手向旁邊挪動三公分就能夠感受到他鮮活的心跳。
霍星河雙手撐在omega的身體兩側,眼睛捕捉著他的視線。他用力地吞咽了下口水,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他聽到自己暗啞的聲音說:“對不起,沒站穩。”
“沒關系。”
秦枂目光幽幽地看著男人,忽然他抬手摘走男人的眼鏡,抬起的手沒有落下反而順勢勾住了男人寬闊的肩膀,手指松開,虛虛地按在他的肩頭,察覺到瞬間繃緊的肌肉蓄滿了力量。
失去了支撐的眼鏡順著霍星河抬起的背向下滑落,霍星河猛地埋下的腰部又讓眼鏡滑落得更遠。
第三號臺風正式影響東州,大風裹著瓢潑大雨拍打著小屋的墻面和屋頂,窗戶吱吱嘎嘎地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仿佛隨時會被大風帶走。燈管閃爍了兩下,受到風雨影響的照明系統率先罷工,輕微嗡鳴聲后藍幽幽的應急燈亮起。
至于供電線路哪里壞了?
管它呢,現在一點也不重要。
應急燈亮在房屋的一角,被抬起的雙腿在墻上落下了修長勻凈的影子。
···
生物鐘頑固得像是寄居在高大喬木上的斜葉榕,淺著根、深纏繞,潛移默化地影響了整個生命系統,到點腦袋就恢復清醒,哪怕昨晚鏖戰了好幾個小時。意識回籠,霍星河僵硬地握攏右手,手指麻得幾乎沒有感覺。
細微的活動讓枕著胳臂睡覺的人嘟囔了一聲,霍星河低頭與惺忪的睡眼對視,對方打了個哈欠,攏著被子翻了個身繼續睡覺。霍星河抽出了胳臂,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昏暗中被子摩擦的聲音分外明顯,他把右手搭在腿上緩解過電似的酸麻,等緩和了才彎下腰撿起了眼鏡。
鏡架松了。
看著眼鏡,他不需要仔細回憶各種片段就在腦海里擠擠挨挨出現,呼吸驟然急促,真是一點也不能多想,
霍星河戴上眼鏡甩甩頭,站起身拿了衣服褲子穿上。戴上手表時看了眼時間,六點五十,再拿過書桌上的手機,打開,瀏覽了下信息,媽媽發消息說:回家說清楚,別逼著我在大好的日子打電話罵你;第二條:風太大,別來了;第三條:你在哪里,給媽媽回個信。
霍星河看了眼背對著自己埋頭睡覺的身影,刻意放輕了腳步走到門邊,輕輕地推開門又輕輕地合上,站在門口他給媽媽回信息:在農場,別擔心。
嗡,信息秒回。
【打電話】
霍星河認命地撥通電話,電話沒響兩聲便接通,聽筒里傳出媽媽珠落玉盤的聲音,不給霍星河任何一點解釋的空隙。
“分手就不回家了?昨天一堆親戚問你為什么不回來,我只能夠一遍遍解釋,說我兒子大教授,忙著做研究,忙著為國家做貢獻,為人類造福。我臉上笑著,心里面已經給了你好幾個大耳刮子了!!!那么大的風、那么大的雨,不回來也不發個信息說自己在哪里,媽媽胡思亂想了一整晚,一會兒想著我兒子失戀傷心在哪里買醉,一會兒想著會不會開車不注意掉南湖里!!你倒是吭一聲啊,三十歲的人了,怎么還像個小孩子一樣,你要是在我跟前,我肯定抽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