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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她的手腕似乎被一股力量鉗制住了,動彈不得,疼得她臉都漲紅了。
瞧見桑寧看過來,她立馬喊道:“師妹,是我啊。”她下巴朝云時宴一點:“這是你相好的?快讓他放開啊,怎么可以用這么粗魯的手段對個我這樣的柔弱女子呢。”
她的語調有些拖長,垂柳般裊裊,聽得桑寧耳朵都酥了。
“......師妹!你這會兒發什么楞!我,你月殊師姐啊!你快讓他給我放開!”
桑寧心底悄悄道:這個兇巴巴又不客氣的語氣倒還熟悉些。
哦對了,她喊她師妹。
月殊......
桑寧眨了眨眼,這才慢半拍地把眼前這女子和記憶中的那張臉重疊起來。
她立即看向云時宴:“她是我師姐,你放開她吧。”
云時宴抬眸,看了眼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眼底露出了點淡淡的冷意。
這時桑寧已經站到了月殊面前:“師姐,你怎么會在這?”
“你還好意思問我,那天你去那個宋......”月殊眼角余光下意識掃過站在一旁的云時宴,含糊道:“就......你還讓我幫你在山下看著,結果我等到天都亮都沒見你出來,我還以為你......只好自己先回宗門去了。”
當著云時宴的面提起這事,桑寧多少有些不自在,趕緊轉移話題道:“那師姐這回是接了任務下山的嗎?”
“我能有什么任務啊,我就是自己來歷練歷練。”月殊沖她眨了眨那雙嬌媚的眼睛。
桑寧立刻就了然了。
她的這位師姐和她一樣是劍修,卻是合歡宗出了名的歷練狂魔。歷練什么呢?當然不是煉劍術,而是——
修士的元.陽。
也因此,月殊的情債遍布修真界各門派,據說連梵音寺的某位佛子都沒能逃出她的魔掌。
可謂是戰功彪炳,成績輝煌。
所以她這次下山,定然又是發現什么新目標了。
月殊見桑寧已經會意,眼波一轉,笑道:“師妹和這位道君可是好事將近?”
桑寧僵硬地點了下頭。
“那可真是不巧,我近日有些忙,不然怎么著也要跟你們討杯喜酒喝的。”月殊取出一個小瓶子塞到桑寧手里,又沖她使了個眼色:“喏,賀禮你拿著。”
桑寧只瞄了一眼,立刻就知道瓶子里裝的是什么東西了。
她一下便覺得萬分燙手,趁云時宴還沒看過來,趕緊塞到了自己儲物袋里去。
動作之果斷迅捷,惹來月殊一陣嬌笑:“不錯不錯,這段時間師妹果然長進不少。”
桑寧:“......”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月殊悄悄看了眼云時宴,也沒想著上前打招呼,這便打算要離開了。
除了桑寧,沒人知道她方才還偷偷將一塊玉牌塞到了桑寧身上,這會兒還在同桑寧傳音:“師妹的眼光不錯,這回這個瞧著比那宋霽塵還厲害些。”
桑寧:“......唔。”
月殊經驗老道地交待她:“但就是怕這些厲害的修士不好甩掉,師妹得手后一定記得抹干凈痕跡,可別讓他找到你。”
桑寧:“......好。”
月殊:“師妹,加油!”
桑寧:“我......盡力。”
這頭還在傳音,那頭月殊才踏出鋪子,便往一錦衣男子懷里撲了過去,用柔得可以滴出水來的聲音撒起嬌:“阿鈺,我好了,我們走吧。”
男子把月殊抱了個滿懷,抬起臉沖桑寧和云時宴點了點頭,這才攬著月殊走入了人群。
桑寧呆站在原地片刻,待瞧不見月殊人影了,才干咳兩聲,回頭道:“我們也走吧。”
云時宴垂眸看著她,眼底沉黑隱晦,少頃,才淡淡應聲:“好。”
買好了婚服,剩下的就是些諸如紅燈籠紅綢之類的東西,雖說婚禮簡單沒有邀請賓客,但這也不是小事,總也不能太草率了。
等買齊了東西,往回走的路上,桑寧才想起來,成親這事,她沒跟師門打招呼是正常,可云時宴難道也不用?
她望向云時宴,問道:“你成親,不需要跟你師門打招呼嗎?”
云時宴頓了下:“不必。”
桑寧點點頭,也不覺得有什么太奇怪的。左右她自己也沒跟師門打過招呼,或許修真界里的這些門派都不大管弟子的私事吧。
“那你的父母呢?”
云時宴遲疑了下:“死了。”
桑寧楞了下,也沒有覺得太奇怪。
修真界中,修士動輒幾百上千的壽數,若父母也是修士也罷,若只是凡人,自然早就化作一抔黃土。
她自己的父母在另一個世界。原身的父母又死于瘟疫,尸體早被燒成了灰,都不知道被撒到哪里去了。原身那會兒年紀尚小,沒能力去立碑,大伯父一家自然也不會沒事找事,如今就是想祭拜也沒地方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