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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冷血無情的女人!
青年心中把巫霓云痛斥一番,見那頭的花問醉已經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臉色一白,顧不上再說什么,手中風行符一燃,一陣風吹過,轉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這廂云時宴在察覺桑寧氣息漸漸平穩下來時才恢復了一點理智,他看她許久,輕聲喊她:“阿寧。”
她沒有反應,只是臉色比方才好了許多,眉頭也漸漸松開了,瞧著應當只是睡著了。
云時宴俯下身,小心翼翼將她抱了起來,沿著樓梯往下而去。
他一腳剛邁出去大門,便聽得身后一陣“轟隆隆”。
花問醉的整座樓終是倒了下去。
塵土飛揚間,只余他抱著懷中人立在廢墟間的身影。
“魔君來一趟無盡城,就將我這花問醉鬧成了這副稀碎模樣,實在是說不過去吧。”
巫霓云在看到那人影時便迅速來到了他跟前,瞧了瞧他身后的廢墟,又瞧了瞧他懷中的人,狀似驚訝地用團扇擋住了嘴:“喲,夫人這是怎么了?可要我尋個醫修來好生瞧瞧?我花問醉的醫修可是頂好的,只是費用魔君可得自己承擔。啊對了,我這重建花問醉的費用可也得記到魔君......”
巫霓云的話被云時宴望過來的眼神給打斷。
再一眨眼,那身影便也消失在了塵土間。
“哎你別走啊!你還沒給錢哪!”巫霓云追上去,又哪里還攔得住人,只得恨恨跺了下腳:“呸!都什么人啊,真晦氣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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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寧醒來的時候正是午后,窗外陽光很好,透過半開的照進來,斑駁的樹影在她臉上晃動。
她仍覺得困倦,勉強睜開眼,看到正盯著她眼也不眨的人時頓了下。
云時宴這些日子已習慣桑寧沉沉睡著,無論他說什么,她都毫無反饋,若不是她肚子里的小崽子會時不時給他回應,他大抵就要放棄抵抗,任那些東西占據他的身體。
當然,這也只是時間問題,但起碼,現在不行。
他絕對不允許在阿寧昏迷不醒,尚且無法自保的這段時間內失控,絕對不可以。
他每天都盼著她醒來,但這會兒猝不及防看到她睜開眼睛,也不由地怔住了。
云時宴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刻上前攬住桑寧:“阿寧,感覺怎么樣?”
桑寧盯了他許久,直到他的聲音落下,才算是想起來在云問醉發生的事了,她忽然伸出胳膊抱住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嚇死我了......”
這一開口,她立即就頓住了,她的聲音就像是石頭摩擦那樣的沙啞不堪,喉間一片干澀,連說話都有些費勁兒。
于是她只能改成繼續盯著云時宴,長睫毛不停顫動,白凈小臉紅通通的,眼尾處水色彌漫,溢出委屈的鳴咽聲,便如小獸屢弱哀鳴一般。
云時宴心下一緊:“哪里不舒服?身上疼?還是肚子疼?”
話位說完,便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腕。
源源不斷的精純靈力迅速流入桑寧體內,連喉頭的那一點不適似乎都被撫平了。
桑寧反握住他的指尖,搖了搖頭:“水。”
云時宴被她嚇得不清,見她面上確實沒有什么疼痛難受之色,這才起身倒了碗水,又扶著她坐起了身:“慢點喝。”
桑寧哪里還顧得上慢不慢的,微微低下頭,就著他的動作咕嘟嘟喝了大半碗水方才停下。
她深吸了口氣,這才連珠炮似的問了一串:“這是哪里?我睡了很久嗎?你怎么樣?那些黑氣到底是什么東西?”
云時宴抬起手,輕輕地擦拭掉她臉上還未干的淚,喉結慢慢地滾動了下,這才啞聲道:“你睡了快兩個月了。”
兩個月?!?
她難道是豬嗎?
桑寧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再垂眸看看自己的肚子,這......怎么大了這么多啊喂!
“崽崽沒事。”云時宴還以為她是擔心肚子里的崽子,翻身上榻,動作十分輕柔地把她整個人抱到了懷里:“我們在天絕崖。”
桑寧微微歪了歪頭,果然就看到了窗外那棵熟悉的梧桐樹。
她有些奇怪:“我們為什么不回蒼炎殿?”
“蒼炎殿人太多,你需要靜養。”云時宴緩聲道,而那無人瞧見的眸底卻滿是冰寒,他閉了閉眼,那寒意便如春雪般融化了:“我已經在這里設下了禁制,沒有人能夠進來打擾我們。”
“哦。”桑寧點了點頭,又盯著他問道:“那黑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都到你身體里去了?”
云時宴頓了下,須臾,避開她的視線,吻了下她的額頭:“沒有,那些東西都被鏡子吸走了。”
“鏡子?”桑寧擰了擰細細的眉頭:“那鏡子就是十二時方鏡嗎?”
云時宴應了聲,又補充道:“十二時方鏡是神器,是那些邪煞之氣的克星。”
所以十二時方鏡不僅能穿越時空,還能吸收邪煞鬼氣......
“累的話再睡會兒。”云時宴忽然開口打斷她的思緒。
桑寧確實還有些困倦,先前一時激動,現在被云時宴抱在懷中,他仍在不停地輸送靈力溫養她的經脈,那困倦之意便又更濃了些,不過片刻便已沉沉睡去。
察覺到她逐漸平穩的呼吸,云時宴仍未收回目光,他定定地看著桑寧熟睡的面容,心中那股恐懼卻始終沒能消散。
他有些失神看著被風吹得搖曳的輕紗,直到感覺到眼睛的異常酸澀,才緩緩閉上了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