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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姜離細細打量,青年的下巴卻被余易安捏住了,硬生生轉(zhuǎn)了回去。
“你怎么跑出來了?”余易安的聲音有些低沉。
“啊啊……”青年手上比劃了些什么,嘴里吐出些聽不懂的話語來。
冉修“呀”了一聲,拽著姜離的衣服:“師父,他是啞巴!”
“啊……啊啊!”青年看向冉修,似乎在表達什么。
冉修好奇地走了過去,看了看他黑黢黢的皮膚,疑惑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指了指自己:“啊。”
余易安捏著自己鼻梁揉了揉,反應的很快:“我每次就叫他啞巴。”
“哪有人叫啞巴的。”冉修表示鄙夷。
余易安雙手抱胸,勾唇道:“可他就是啞巴啊。”
“啊啊……”青年伸手沖著余易安比劃了幾下。
還不等余易安說話,冉修便道:“你在說什么呀?你想吃桂花糕嗎?”
“啊?啊啊。”青年連連擺手。
“他在叫我回去了。”余易安笑了笑,轉(zhuǎn)頭看向姜離道:“抱歉姜公子,私事緊迫,我這便告辭了。”
“啊。”余易安故意沒有明白啞巴的意思,啞巴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
姜離看了看這奇怪的主仆倆,想了想道:“也是,余公子,你帶點桂花糕回去罷。小修。”
“是,師父。”冉修會了意,跑到鋪子上跟霞姨說了幾句,端著一盒剛出鍋的桂花酥跑了過來遞給啞巴。
“一點小心意。”姜離笑道。
余易安看了看那盒桂花酥,整個人似乎愣了一愣,隨即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姜公子。”
本就不是什么熟絡的人,話已至此,便沒有什么再客氣的,相互道別后,對話也到此結(jié)束。
余易安帶著啞巴慢慢走遠,直到繞過六七條小巷回到暫住的府上,余易安才轉(zhuǎn)過身來看向身后的人。
身后人早沒了方才唯唯諾諾的姿態(tài),直直站在邊子濯面前。
見邊子濯轉(zhuǎn)過身來,他頭也沒抬,“噗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皇上恕罪。”
邊子濯壓低眉毛,垂眸打量著元昭。
膚色換了,發(fā)型換了,臉上也戴了人皮面具,這偽裝程度,一看又是賞伯南的手筆。
邊子濯很生氣。他負手而立,寒聲道:“元昭,你膽子肥了?”
元昭垂著頭,不吭聲。
又是這副任由他打罵的模樣,邊子濯冷笑一聲,聲音帶上了憤怒:“朕在問你話!”
元昭抿了抿唇,聲音艱澀:“皇上不許屬下去見二少爺。”
“所以你便去找賞伯南讓他幫你?好得很!”邊子濯怒道:“就你那蠢模樣,不如直接告訴他你就是元昭!”
元昭抿了抿唇,執(zhí)拗道:“……屬下只是想見二少爺。”
“朕說過,絕對不會打擾他現(xiàn)在的生活。”邊子濯被他氣笑了,他一把抓住元昭的頭發(fā),迫使他仰頭看向自己,一字一句道:“既然這樣,你就回大虞去。”
元昭的眼睛猛的瞪大:“皇上……?”
邊子濯松開手,沉聲道:“今晚就動身。”
元昭在地上膝行幾步,一把抓住邊子濯的衣角,急切道:“皇上,求您別讓屬下回去。”
邊子濯看都不看他,一腳踢開他的手道:“元昭,這是命令。”
元昭整個人僵住了,他看著邊子濯的背影,只覺得自己心口莫名疼痛起來,大聲道:“那皇上現(xiàn)在在做什么?”
邊子濯的身影猛的一震。
這么多年,元昭第一次對自己的主子吼出聲來:“難道換個名字待在二少爺身邊,您覺得是對的嗎?您說要為二少爺做的事,難道就是這樣么!”
“反了你了!”邊子濯怒喝一聲,掌風襲來,一下子打在元昭的胸口。
元昭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打出一丈外,捂著胸口,疼的彎腰伏在地上。
邊子濯幾步走到他身前,伸手拽住元昭的領子,咬牙道:“那你要朕怎么做!你與賞伯南都是這樣,盼著朕與他相認,然后呢?讓朕再看一次看他離去么!”
邊子濯幾乎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怒吼:“沒錯,是朕負了他,亦是朕害了他,阿離淪落到今天這樣,都是朕一手造成的。朕知道朕需要補償他,可方法呢?途徑呢?相認……真有這么簡單就好了……他胸口里的每一根刺,都是朕親手刺進去的,朕該以什么方式去見他,你們倒是告訴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