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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來說說我的要求。”
“好。”孔無諱黑色瞳仁中笑意難辨。
范奚轍看向她,也伸出三根手指頭:“一,幫我收集嬴刀領慧出篇的話本子。”
孔無諱猛點頭:“當然可以!貴人你我真是志趣相投啊,我也喜歡看嬴刀的文,她的文風清冽如泉,筆下的王欒瀟灑非凡、似高山令人仰止。”
范奚轍對此猶未聞其言,頓了頓,續(xù)言:“第二,我需要讓十幾個孩童進你阿姊的私塾,束脩我全都會交,放心這些孩童的來歷我會交代清楚。”……只是會掩去她們在寨子上的生活罷了。
這些孩童本就是玉褰她們救回寨子的,來歷自然清清白白。
她和游敘商討過了,還是應該將孩童們放在專門授課的私塾里,私塾中不僅僅只是教一些淺薄的文識,還會教歌賦、算術等其它內容。
這下孔無諱猶豫著點了下頭。
她內心的小人雙手抱拳瘋狂搖晃,‘阿姊啊我就先應承下來了哈’。
“三,”范奚轍湊近她,“我需要你以你的名義在汴京開一家醫(yī)館,再在另外幾地再開幾家,這些館中人手由我安排,開醫(yī)館的銀兩我也會出的。”
她希望通過醫(yī)館救治家境貧寒的女童。如果在汴京的醫(yī)館可以做大,引來一些權貴人看診就是再好不過了,若是能把握這些人的身體狀況……不能再想了,在想下去范奚轍就要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了,尾巴都得翹起來。
她不敢拿自己的身份去開醫(yī)館,她的一舉一動必然有人監(jiān)視,然通過孔無諱的手來開,很是妥當。
雖說孔無諱主要是開當鋪,但也發(fā)展過一些業(yè)余產業(yè),由她來開醫(yī)館不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孔無諱:“從理論上講這種行為是不行的,不過大周律法中沒有將它定性為犯法,所以當然可以,您的三個要求我都同意了。”
“還有別的嗎?”
范奚轍小酌一口桂花酒,一時間感覺唇齒間盈滿桂花香味,她聞言思忖一番,搖頭:“暫時未有了。”
“你呢,孔老板?你想要什么?”
臨窗接竹,孔無諱直脊正坐,食指與中間旋轉把玩的毫筆停下,她的眼眸格外認真地凝望范奚轍、如山河亮照的清泉:“我想?yún)⒓涌婆e。”
在前陳代,商賈并不被允許參加科舉考試,商人富而富卻不受尊重。到了現(xiàn)在的大周朝,隨著經(jīng)濟商業(yè)的愈發(fā)繁盛,科舉制度對商賈也逐漸放松放寬,有商賈出身的人開始參加科舉,但這仍然是少數(shù)。
最好最快的辦法就是請人舉薦自己,舉薦人官階越高,則破格錄取的可能性越大。雖然范奚轍在朝堂中無官職,但她的家世顯赫,乃郡王之女,是孔無諱能接觸到并且愿意與她做交易的最高地位的人了。
像她所知道的、現(xiàn)在身居高位的程別綠,此人就是被舉薦得極為成功的,而且是被鐘逐音所舉薦的。只是程別綠不是商賈、又聰明過人,無非出身低微了些,但在行官一路上可比她要順暢多了,她也不好拿她為比較。
畢竟那些高位者可是很瞧不起她們這種商賈身份的人。
范奚轍看著她。
看見她的眼里燃起一綹野心,宛如正試圖探出利爪的幼虎。
范奚轍幾乎被這烈火給刺到眼了。
她想避開這欲灼的目光,就如之前避開玉褰的目光一樣。不過她最終沒這么做,須臾的靜默后,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直視孔無諱:
“好,我答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人的性格是很難在短時間內從根本上改變的,范奚轍驕橫傲慢的性格固定了有二十年,在寨子中的生活也只是叫她認清了自己需要有力量。
她本身是慕強的,所以面對寨子中的女人時,她是向往的渴望靠近的,同時也會有一絲絲害怕;面對孩童,她作為老師所以會產生愛護之心;而面對身份地位顯然遠低于她的孔無諱時,她心中一直都不曾消失的輕視之情會不由自主地冒出來,而且她不喜歡別人不尊重她,尤其是她覺得孔無諱已經(jīng)冒犯到她的情況下,那種不滿輕視就會更加明顯。
她的這一性格特點我不知道要不要讓她改掉,人就是多種性格的,但是這種性格似乎很不好(?)(麻了,不知道怎么形容,詞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