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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清淡了一些,但總好過什么都不吃。
宋云棠聽著沈硯吩咐云鵲,在云鵲領了吩咐要離開的時候喚到:“給郎君也準備一碗,安遠侯府那邊要去接親迎親,一時半會怕是吃不上東西。”
難得她還能想到沈硯,實屬不易。
大約半個多時辰之后,二人用過早飯,就坐上了前往安遠侯府的馬車。
宋云棠趁著這個機會偷偷在馬車上補覺,她平日里起得遲,今天起早了讓她很是不適應,上了馬車整個人就頹了下來。
見沈硯端坐在一旁,倆人之間只隔了一掌的距離,宋云棠在馬車上睡覺都是習慣了拿沁雪或者晴雨當人形靠墊,只是現在她們二人在馬車外面跟著,車里只有沈硯一人。
沈硯面上不顯,但是注意力卻時刻都在坐在旁邊的人身上,身邊人時不時地動一下,顯得有些不安分。
正要開口詢問她,就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人輕輕扯了一下,他偏頭看去,就見宋云棠睜著一雙杏眸仰頭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
半晌,她小心翼翼地試探:“郎君,我能靠著你瞇一會兒嗎,就一會兒。”
第30章
沈硯最后還是妥協了,讓她靠著小憩,怕她中途會因為顛簸而醒來,還特意讓車夫放慢了趕路的速度。
身邊的人似乎很放心他,完全是不帶任何的戒備的狀態。
狹小的車廂內,二人貼得極近,他的鼻翼間縈繞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側臉被她的發髻輕觸,帶著如絲綢般的觸感。
他偏頭就能看見她那張巴掌大的精致小臉,目光在她那羽扇般濃密纖長的睫毛上稍作停留,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夢,突然睫毛微動,似小扇子般上下扇了扇。
心尖似乎也有羽毛輕輕掃過,將抬到半空中的手放了下去,喉頭上下滾動了幾下,到底是按捺住了心里的那股沖動。
君子不趁人之危。
他暗自苦笑,看來君子也不是那么好當的。
馬車在這個時不知道為何顛了一下,即便是幅度不大,但依舊驚擾了宋云棠。
她身子一個不穩,眼看著就要往前面倒去。
沈硯見狀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
扶住她不堪一握的柔軟腰肢,聽見她細微的嬌呼聲,他貼著她后腰的手掌一僵,知道她因為這小幅度的晃動而醒了。
等人坐穩了,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掌收了回來,低聲問:“不睡了?”
宋云棠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方才她在睡夢中感覺自己要摔倒,驚得睜開了雙眼,正好感覺到腰后有只手在扶著自己。
她微微抬眸對上沈硯那張清雋的臉,想起方才貼在后腰上的大掌,隔著衣裳都能感受到掌心的溫熱,她臉色微紅,小聲嘟囔道:“才睡了一會兒,被這么一打攪,睡意倒是沒有了。”
其實她睡得也不算少,可是擔心車夫的駕駛技術不過關,要是還在她睡著的時候再來那么一兩次顛簸,自己睡覺又坐得不穩,萬一不小心在車上摔了。
那她在沈硯面前的臉就丟盡了。
幸而剛才他扶了一下自己,不然就直直地往前撲去了,回去后她一定要讓李管家換一個馬車夫,至少得是那種趕馬車極為穩當的。
沈硯大約是猜出了她心中所想,道:“這一段路確實不好走,馬車顛簸在所難免,過了這一段再走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你且忍一忍。”
似乎是印證他說的話,馬車又顛了一下。
這一次宋云棠有了準備,身體并未被顛到晃動,她突然有些懷念宋府的轎子,于是看向沈硯,嬌聲道:“郎君,要不咱們也買一頂轎子,再雇幾個轎夫,雖然轎子比不得馬車快,但是不出遠門的時候可以坐轎子,可比坐馬車穩當舒服。”
提到轎子,沈硯驀地想起成親那天,她坐的就是一頂精致的轎子。
他知她從前在宋府,偶爾出門的時候也喜歡坐轎子,只是母親和妹妹出門都不喜歡坐轎子,這轎子買了多半也就只有她一個用,加上轎夫,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雖說沈家不是買不起一頂轎子,雇不起幾個轎夫,但是沈家的家訓一直都是以節儉為主。
轉念一想自從她嫁來之后,從新婚第一天就要求換掉新置辦的床褥枕頭,到日常的飲食,皆是按著宋府的標準來,早就違背了祖訓。
買一頂轎子似乎也不是什么難事了。
且母親在她嫁來后也特意說過,說她是高門貴女,衣食住行自然是比較精致些,萬不能在這上面委屈了她。
即便母親不說,但他也知道母親是為了他。
一開始他還覺得自己的這個新婚妻子有些麻煩,可時間一久,她再提這些要求的時候,他心中竟是沒有一點的不耐了。
以為沈硯的沉默是在委婉拒絕,宋云棠想起沈家現在處境,好像確實沒有什么能力支撐再買轎子和請轎夫,她突然心里生出一絲愧疚,自己怎么老是把沈家當成宋府一樣的闊綽人家。
她抿了抿唇,在沈硯開口前努力說服自己,道:“其實不買也行,坐馬車就坐馬車,興許坐久了也就習慣了。”
沈硯以為她又要會同以前那樣纏著他,沒想到她自己倒是先放棄了。
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看著一臉心痛的宋云棠,有些想笑,但到底是忍住了,他溫和道:“無妨,你既然坐不慣馬車,回去后便讓李叔去置辦一頂轎子,日后母親和妹妹出門也方便。”
隨著他的話音結束,少女臉上的表情很快就由陰轉晴,一雙明眸彎成了月牙,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甜了起來:“謝謝郎君!”
這樣的道謝他從她嘴里聽過許多遍,沈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一時生了開玩笑的心思,便輕笑道:“那要拿什么來謝?”
她怔然,從前她也經常說謝沈硯,但是他從未說過今天這樣的話,一直之間宋云棠有些卡殼,才道:“要不我再給你繡一方帕子?不行,前兩天才送了你,以前二哥哥三哥哥生辰的時候,我都是送筆墨紙硯的,但是郎君應該不缺這些,且沒什么新意......”
沒想到他隨口一說的玩笑話,她當了真,還認真地想了起來。
本來想同她說是開玩笑的,可眼下見她這幅認真地神情,他下意識地將到嘴的話的話咽了回去,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眼神愈發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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